br> 但在那樣緊迫的關頭,看出了桑洱的盼望,淡藍光球決定試一試。
少年與少女的意識,化為半透明的人形,擁抱著彼此,難分難舍地一起墜入了時空隧道。
時空隧道,交叉連接各個時空,是四維宇宙的路。作為三維世界的原住民,桑洱和遲宵本不該來此。在裏麵停留的時間越短,對他們越有好處。
偏偏,因為同時帶了兩股意識,淡藍光球在時空隧道中的阻力增強了,停留時間也在無形之中拉長了一倍。
淡藍光球歎息道:“遲宵的意識,就是在這拉長一倍的時間中,出現了裂變。”
前三次的清洗,讓他的體內誕生了四個人格。前三個人格並沒有完全被抹殺,在裴渡的人格出現時,前三個人格已經隱隱有複蘇的傾向了,才會在最後形成精神分裂一樣的症狀。
在時空隧道裏,沒有軀殼的限製,少年的意識,猝然如玻璃容器,碎裂成了四份。
淡藍光球歉疚道:“我的計劃,是把你們都帶回地球去。但是,遲宵的意識四分五裂得太不是時候了,我一下子抓不住他的那麽多個人格,讓他逃逸了。”
四個人格,急速地墮入了深邃無垠的宇宙中,陰差陽錯地,落在了一個正在生成的仙魔時空中。
外來的意識,如果沒有係統的推動和幫助,是很難找到合適的軀殼的。飄零數日,就會潰散。
一個軀殼都難找了,更何況,一下子要找到四個。
但也許是命運看厭了波折,終於對遲宵仁慈了一次。在這個尚未建立完畢的仙魔世界裏,恰好有四個虛席待客的主要角色,完美地嵌合了這四個人格的特質和屬性。
仿佛一張拚圖裏的四個空缺,恰能被遲宵填上。
藉由萬物新生的時機,四個人格,就這樣在四具軀殼裏生根落地了。
在實驗室中活得毫無尊嚴的實驗品,終於可以擺脫過去,感受陽光與空氣,堂堂正正地作為人類長大了。
淡藍光球道:“那會兒,我曾打算追上去,把他們撈回來,帶回地球,可是,這四個人格是同源而生的,我不能光帶走一個,留下另外三個……”
桑洱脫口而出:“我知道了,因為遲宵的意識已經裂成了四個,就算帶回地球了,你也很難找到四個和他相吻合的身體,所以你放棄了?”
“這倒不是主要原因。雖然遲宵分裂成了四個,但本源不改,通過編織、修複,還是可以黏合回一個身體裏的。我放棄的原因,是你。”淡藍光球環繞桑洱,飛了一圈,光波絮絮地抖動著:“我們前進的速度已經比平時慢了,如果我掉頭去追他們,我擔心你會受不了。既然遲宵已經有了歸宿,我決定優先保你,以你為重。”
把桑洱送回地球後,由於有些愧疚自己沒把遲宵也帶回來,淡藍光球修複了她的外傷,還決定將她的記憶也往前推幾秒,使其停留在看見異常天象之前。
忘記異時空的經曆,也忘了那個和她一起回來的少年。
就當做一切都沒發生,繼續過平凡的生活。
豈料,十年後,時空穿梭的副作用,還是波及到了桑洱。
原因不僅是時空隧道對她的輻射,超出了淡藍光球的預想,還因為,遲宵在逃逸的前一秒,仍與她緊緊相擁著,在那個兵荒馬亂的時刻,遲宵的每一個人格,都帶走了她的一小片意識碎片。從而,造成了桑洱意識的微量缺損。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隱患在十年後,姍姍來遲地爆發了。
如果想拿回健康,就必須尋找遲宵的四個人格,通過和他們進行感情交流,來修複意識。
前因後果逐漸明了,桑洱皺眉道:“所以,你發現我十年後還是病死了,為了將功贖罪,就求助了你公會裏的係統,讓我來到這個世界,通過做任務來修複健康?”
淡藍的光球上下彈跳了數次。
若它是人類,這個動作,便是在點頭。
“宿主,一般來說,每個世界隻會安排一個係統。在這個買股文世界裏,有且僅有的唯一係統,是屬於正牌女主的。正牌女主的人選也一早定好了。”一直沒有說話的係統,接過了話頭,說:“你是臨時安插進來的穿越者,我隻能在剩餘的角色裏,挑選和這四個人格有感情交流的角色讓你附身。所以,真不是我故意折騰你,讓你當舔狗炮灰的。”
但是,人的感情,可以撼動一切不利的條件。
桑洱與遲宵相遇的地方,是一個壓抑又不正常的實驗室。他們未有足夠的空間,來更深一步地發展。
來到了這個仙魔世界,終於有了一片豐沃的土壤,讓感情自由生長。
按照這個世界的原劇情,周旋在四個男主之間的另有其人。但拿著一手爛牌的桑洱,卻稀裏糊塗地引發了蝴蝶效應,改變了整個故事的軌跡。
原劇情變得麵目全非,原定的女主也直接不來了。
或許,這是在從旁佐證,靈魂層麵的吸引不可阻擋。如果他們注定會愛上一個人,那個人隻會是桑洱,而無關她以什麽身份出場。
係統:“宿主,這一路你都做得很棒,辛苦了。現在,時空隧道即將開始加載,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桑洱的表情略微凝固了,秀氣的下頜線條繃緊如弓弦。
她用兢兢業業打工人的心態,走進了這個前途未卜的任務裏。為了激勵自己,她不止一次幻想過任務完成的情景——自己應該會是一個揚眉吐氣、終於擺脫了加班壓榨的打工人,可以灑脫地擺擺手,毫不留戀地離開這裏。
但當願望成真的這一刻真的來臨了,原來自己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輕鬆。激動和喜悅,衝不淡惆悵和傷感。心髒仿佛置在了烈火的烹炙中,被撕扯得隱隱生疼。她捏緊了拳頭,脫口而出:“等一下,係統,我還想再和他們說幾句話,可以嗎?”
係統在虛空中端詳著她的麵容,聲音好像也比平時溫和了幾分:“如果這是你希望的,當然可以。”
“不過,得抓緊一點,時間不多了。”
尾音消散在空氣中,空氣裏唯一的光源,徹底暗了下去。
……
在朦朧間,桑洱聽見了鳥雀柔嫩的啾鳴聲。
春色千裏。馥鬱的杏花清芳教人昏沉的神思,也為之一醒。
桑洱睜目,發現自己坐在了一棵樹下,身上還穿著昭陽宗的弟子服,略微有點錯愕。一轉頭,她就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個人。
青年穿著一身和她如出一轍的衣裳,衣襟幹淨平整。黑馬尾曳在了身後。有細碎的杏花瓣砸在上麵。一柄仙氣淩然的銀色長劍,壓著他衣擺的一角。
隨著桑洱的蘇醒,他那鴉羽般的長睫,也緩慢地顫動了一下,上掀。
墨色瞳底映照出了桑洱的模樣,謝持風的目光驟然定住了,仿佛有些恍神。忽然間,他晃了一晃,就上前半步,傾身擁住了她。
猝不及防地,桑洱陷入了一片染了降真香氣的熟悉的胸膛中。眼角莫名地有了酸脹的燙意,但她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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