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的配合,編纂出乎意料地順利。不過,花費的時間還是極長。
兩個時空是彼此獨立的。在桑洱看來,她回家是上周的事。
可在那個世界中,他們等待的時間,卻已有上百年。
青絲白發,紅顏枯骨。
在這漫長得近乎絕望、在漆黑空間的等候裏,唯有再見她一麵的願望,和過去的回憶,支撐著他們,迎來曙光,被係統帶著,回溯時間,跳躍到了她的世界裏,一個名叫遲宵的青年剛死亡的這一個時間點上。
一聽完係統的話,桑洱就按捺不住,想衝過來了。
不過,係統勸阻她說,遲宵的身體剛剛被“搶救”回來,正躺在監控病房裏。她來了也進不去探視。若一直在醫院門口蹲著,說不定會被保安當成可疑人士。桑洱就忍到了現在。
兩人緊緊相擁,許久,桑洱才從激動的情緒裏慢慢平息下來,察覺到了遲宵的臉色有點不好看。對了,他現在是個傷號,自己還整個人壓到了他腿上……桑洱有點窘,連忙從他腿上下來了。
但青年並不讓她遠離自己,牢牢地牽住了她的手,手心泛著潮汗。
一旁,莫名覺得自己吃了一嘴狗糧的護工,終於訕訕地開了口:“女士,你是過來探遲先生的病的嗎?天氣這麽熱,不如你們直接上去病房去聊吧。”
桑洱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反手,牽緊了青年的手。
回到私家病房裏,把門鎖上了,桑洱挨近了床邊,往遲宵背後塞了個靠枕,睜大眼眸,一邊抓住他的手,一邊細細觀察他的神色,終於,小心地問:“你是蘭廷……對嗎?”
遲宵定定地凝視著她,嘴角微微一揚:“桑桑,你分得清我嗎?”
“我當然分得清你們。剛才在花園裏有別人,所以,我不敢這麽說而已。”桑洱的指腹有點顫抖,摸了摸他的臉頰,問:“他們三個呢?為什麽現在是你出來了?”
“他們都在。隻是,每次隻有一個人格能控製這具身體。當我出來時,他們就會沉睡。”尉遲蘭廷反手將她拉近了點,重新摟入了懷裏,低聲道:“現在的狀況也隻有我出來才能應付好。昨天控製這具身體的不是我……鬧出了很大的動靜,那些穿白衣服的人差點要衝上來,往我身體裏打針。”
桑洱:“……”
也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新環境中,讓最聰明、最會偽裝的人格出來應付這一切,和醫生護士打交道,才不會露餡。若是露餡,遲宵可能會被人當成精神病,那麽,他們恐怕不能這麽順利地見麵。
至於昨天出來的是誰的人格,桑洱忽然覺得不用問了。
忽然,感覺到頭發上有輕吻落下,桑洱仰起頭,試圖要起來,卻敵不過這股力量,溫柔的吻,綿密地落到了她的眼皮上。他的眼眸,仿佛也比平日更亮,更柔和:“桑桑,我終於來到你的世界了。我聽係統說,是你的願望,才把我帶到了這裏。”
“嗯……”桑洱悶著鼻音,用力地點頭,她覺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話想和他說,仰起脖子,卻感覺到眼前青年的神色,出現了一絲絲微妙的變化。好像一醒來,看到彼此這麽親密地躺在了同一個被窩裏,有點錯愕,紅意微微浮上了耳根:“我們怎麽會躺在一個被窩裏?”
“……”與他對視了片刻,桑洱心底浮現出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坐直了,盯著他,問:“持風,是你嗎?”
眼前的青年遲疑了下,慢慢一點頭。牽住了她的手,發現她沒有躲閃,他眉宇有了一絲絲如釋重負,凝視著她,說:“桑洱,是我。”
話音未落,他就被人用力地撲住了,重重地往後砸在了柔軟的被窩裏:“持風!”
人格的切換,來得無聲無息。桑洱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她本以為,自己能一次性和四個人格都說上話,但隻切換到了第二個人格,這具身體便似乎有點不堪疲倦了,閉著眼睛,沉睡了過去。
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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