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撐著什麽樣的意誌力,才先去救了弟弟,再來料理自己的傷口的。
但盡管傷口頗深,江折夜卻是醒著的。桑桑給他包紮完,就將剛才做好的食物端來,喂他吃。
江折夜沒有反抗,默默地咽下了她喂的東西,沒吃多少,就說:“好了。”
“不行不行,這也吃太少了,多吃一點才好恢複。”桑桑不由分說,又舀了一勺子,遞到他唇邊,一臉認真:“快張嘴。”
“……”
江折夜隻得又吃了一口。
碗見底了,看他實在有些勉強,桑桑終於作罷,不為難他了,正要爬下床。手腕卻忽然被牽住了:“別走。”
桑桑驚訝地一回頭,就感覺到腰一暖,被摟住了。
這個姿勢有點別扭,怕他伸手會牽拉到傷口,桑桑幹脆放下碗,一咕嚕地轉過身。絲被很滑,她的身體自然就滑了下去。
懷中一沉。桑桑低下頭。江折夜沒說任何話,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將頭枕在了她溫暖的懷中,仿佛是一個疲倦的旅人,終於遇到了可以歇息的綠洲,在汲取著什麽。慢慢地,才鬆懈下來,鼻息也綿長了。
這好像是第一次江折夜在清醒狀態下這樣靠過來,還是小孩子一樣的,有幾分脆弱的姿態。桑桑的手一頓。說也奇怪,這個人在她心裏一直是很強硬很冰冷的存在,可此刻,望著他有點疲憊的眉眼,她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別的感覺。
不是任何與欲掛鉤的情緒,而是一種靜好的,類似於憐惜的情緒。桑桑嘟了嘟嘴,給江折夜撥了撥頭發:“我看你還是平躺著吧,翻身過來,傷口不痛嗎?”
江折夜閉著眼,唔了一聲:“你別動,我就不疼。”
“折容他沒事了吧?”桑桑糾結了一下,還是想問:“其實他那天還表現得挺正常的,他到底為什麽會發作?”
江折夜沉默了一下,才說:“折容心魂缺損,不可以有激烈的情緒波動,否則會危及他的體魄。”
桑桑吃了一驚,又追問了幾句,才知道原委。
這麽說的話,如果她真的和江折容發生感情糾葛了,反而會害了他。
可是,現在似乎也已經害了他了……等事情結束了,她是不是應該遠離這對兄弟比較好呢?
生孩子很重要,可她不能恩將仇報啊。頂多就明年春天再戰吧。
一提起這茬兒,桑桑就想起了自己還沒來得及說的事兒,忙說:“對了,我有事要和你說!那個害了江折容的壞人,是不是叫江含真?我拜托我的妖怪朋友幫忙,好像查到他的行蹤了。”
江折夜睜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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