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待修改 未來報刊:何以悲的來信(2)(2/2)

法,那時候我還很有激情,認為隻要是有益於宣教工作,我就可以提出來。


我說可以派人講解,經承說沒有人有空;我說我來吧,經承立刻給我安排了別的工作;我說可以排演一個小節目,經承說沒有那個精力;我說那不如整理一些貼近百姓生活的經典案例,當故事講,寓教於樂,經承說案例太多太亂,沒有整理——


後來我自己整理了,經承拿著我整理的資料給縣令看,縣令獎賞了經承。經承回來,看見我在寫工作總結,說我一天天遊手好閑......


雖然我是刑房的書吏,但若是別的房的經承讓我做些什麽事,我也是不能拒絕的。


朝廷對上學女子數有指標要求,指標完不成要被扣分,會影響官吏的考評。


禮房的經承讓我填寫這一項指標的數據,樂月縣這方麵做的並不好,指標沒有完成。


經承讓我“靈活”一些。


我記得經承是這樣說的:“你從洛京來,沒聽過一句話嗎,官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為官為吏,要懂得圓融和靈活。”


我天生頑固,不懂得靈活,也不懂得圓融。


說了很多舊事,或許大家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夜晚。


其實,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我在刑房公廨撰寫經承和主簿所需的文書,主簿的侄子走了進來。


主簿的侄子也是縣衙的一名書吏。


他先是對我噓寒問暖,然後說起我的身世來曆,知道我雖來自洛京,卻無依無靠。


“不如你嫁給我,就不用這樣辛苦地工作。”


我當然拒絕了。


我原以為他不敢做什麽,專心地寫文書,沒有注意到他站到我的身後,直到他突然抱著我,並用手扯開我的衣領。


我很憤怒,抄起燭台反手砸他的頭。


昭文陛下時起,曆任君上與朝廷便尤為看重國人身體健康,無論男女。由朝廷建立的慈育院,自然會強健孩子們的體魄。


我和他扭打在一起,他不僅毆打我,還賊心不死,欲行不軌,我拔下束發的簪子,插進他的後脖。


他死了,躺在我的身上,血噴到我臉上。


推開那具肮髒的屍體,我神色恍惚從偏門走出縣衙,遇見夜市歸來的賣豆花的方大娘。


方大娘,她曾經在一個雨天給予我一把傘和一碗豆花,她笑得那樣颯爽,那樣溫暖——至少,溫暖了我那時低落無助的心。


何以悲,我仿佛聽到有人在叫我。


這時,我終於回過神,清晰而又平靜地知道,我的一生就這樣完了。


後悔嗎?


至少拔下簪子,我不後悔。


沒有什麽值得後悔的,這已經是我的一生。


何以悲。


這一次是縣衙的官差在叫我。


我回頭看,恰好一陣冷風起,我知道自己已經被卷入無底的深淵。


我想起了剛進慈育院的那天,湛藍的天空,潔白的雲朵,馥鬱的金色桂花。


何以悲。


不知不覺中,往日的快樂已經遠去那麽久,久到我忘記快樂的感覺。


銘心刻骨的,是壓抑愁鬱和痛苦。


人生行路至此,何以如此悲苦?


我何以至此呢?


我自己有問題。


但是,無所謂了,就這樣吧。


對不起,我寫得很淩亂,請原諒一個將死之人的隨意。


如果還有什麽想說的,那就是謝謝曾經幫助過我、給予過我溫暖的每一個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