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續回報軍情,說吐蕃人重新下營之後,居然在營中舉起白孝、掛出魂幡,殺牛宰羊以備犧牲,大肆為唐軍主帥秦慕白,舉哀吊喪!
“豈有此理!”
“毒殺少帥,現在又來舉喪祭奠,分明就是冷嘲熱諷、欺人太甚!”
“殺光他們!殺!!!”
沒有一名唐軍將士領情,反而怒氣再度上揚,不可遏止!
眼見此情此景,薛萬均與侯君集就算再有想法,也是無法平息眾怒,隻得由薛萬均依舊率軍而前,攻殺吐蕃大軍。
且料,吐蕃人一不做二不休,三天之內再退兩營,每營三十裏,依舊軍中舉喪掛孝,祭奠亡靈。
薛萬均與三軍唐軍將士,攢了一肚子怒火出營二百裏餘裏前來邀戰報仇,居然連著將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氣惱之餘,好不納悶。
連侯君集也感覺有些頭大了,幾番暗道:這可真是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了!秦慕白,縱然你神機妙算也未嚐料到會有這一層吧?吐蕃人退避三舍不與我戰,常言道趕人不上百步,再要追著他打可就顯得我們胡攪蠻纏不明事理了。再說了,孤軍深入二百裏餘,也是取敗之道。這就好比一隻兔子挑釁餓狼,人家不屑與我一戰都退回老窩了,兔子還緊追不舍沒完沒了……得想辦法,將薛萬均撤回來才行!
深更半夜之時,心中煩悶不堪的侯君集,獨自一人來到靈堂之內,找個借口支開了守靈之人,拍了拍大棺裹,似真似假的朗聲說道:“秦慕白啊秦慕白,你扔下個餿主意便往這大棺材裏一躺百事不管,倒是安逸舒坦了,換作我在這裏頭大如鬥、嘔心瀝血,還好多人為你要死要活的。你手下這群驕兵悍將我都有點鎮不住了,要麽江夏王快點前來;再要麽,咱倆換換?我進去躺會兒,你出來主事?”
“大半夜的,還還不讓人睡覺了?”突然傳來一記聲音,卻是女聲。
蘇憐清,不知何時如同鬼魅一般,從靈堂的一處陰暗角落閃了出來。
侯君集不深不淺的被嚇了一回,慍道:“何時來的,也不吭聲?!”
“一直都在。”蘇憐清撇了撇嘴笑道,“我得看著啊,萬一有人盜屍,或是放火燒屍怎麽辦?”
“你什麽意思啊?”侯君集有點惱火的瞪著她,“怎麽你們,人人都把我像賊似的提防著?”
“咦,你別誤會,完全不是那意思。”蘇憐清嘻嘻的笑著說道,“如果信不過你,你就不會成為知情人了。你說呢?”
侯君集冷哼了一聲,警惕的四下環顧查看了一回,確認四下再無閑雜人等之後,低聲問道:“少帥現今人在何處?接下來,作何安排?”
蘇憐清臉上的輕佻神色頓時一掃而空,變得凝重而警惕,低聲道:“自然已經不在大非川。”
“什麽,他何時離開的軍營,去了哪裏?”侯君集驚訝道,“難道,他真不管這十萬大軍了?”
“你嚷什麽?”蘇憐清低斥了一聲,說道,“他不是早已授計於你,讓你搬請江夏王前來主事麽?天榻下來,會有人頂著,你慌什麽!”
“我不是慌,我是急!”侯君集深吸了一口氣悶悶的吐出,說道,“他撒下這個彌天大謊然後逃之夭夭,眼睜睜看著十萬兄弟為他悲痛欲絕、拚死拚活。眾怒難犯啊!現在大非川裏的人都隻剩下了一個念想,就是要找吐蕃人拚命。這萬一拚個魚死網破兵敗千裏,豈不是一切巧計皆成虛話?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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