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但很快若無其事,含笑道,“到時候我未必還記得來給你們送行,今日先以茶代酒,祝你們夫婦一路順風了!”
簡虛白端起茶碗跟他碰了下,笑道:“屆時我們卻會記得在江南給你稍些土產的,你不要忘記給送東西的人打賞就好!”
也許是真的忘記了,又或者是那份隱秘的情愫怕被察覺,此後蘇少歌雖然派人送過兩回東西,自己卻未再登門。
直到簡虛白夫婦出孝,揮別子孫故舊,離開帝都南下的那日,燕國公世子簡清世攜妻帶子,身後是眾多弟弟妹妹,悵然返回帝都,卻在細雨蒙蒙裏看到了獨自負手佇立的宰相蘇少歌。
他自要上前招呼,也有點好奇:“蘇相一向政務繁忙,何以在此?”
“原本想給令尊令堂送行的,然而看著你們一家道別,不忍打擾,就在這兒站了站。”蘇少歌微微一笑,“如今正準備回府,告辭了!”
“蘇相慢走!”簡清世看著他的背影,暗想:世人都說蘇相與爹爹早年有怨,甚至謀奪過娘的娘家產業,然而今日爹娘遠行,他竟特意來送,可見他與爹爹到底還是有幾分知交情誼的。
卻不知道蘇少歌回府之後,揮退侍者,獨自在書房展紙研墨,頃刻間落下一闋《鳳孤飛》:
輕雨疏風黃昏,惆悵荼蘼落。
早知是春末,猶不信、應笑我。
熟彈《鳳凰》卻無諾,從今後,誰稱婀娜?
隻憑迢迢祝寥廓,歲歲相脈脈!
他素來善於自控,自幼養就了內斂深沉的心性,除了血脈親人外,對人對事,鮮少動情。
實際上當年在占春館裏,對宋宜笑略覺異樣之後,他也是立刻斬斷心思,從此刻意疏遠了這位燕國夫人。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年來,他跟宋宜笑的關係也算不上好,甚至一度起過衝突,互相算計,然而此刻白發蒼華,追想平生所見女子,印象最深刻的,卻仍舊是宋宜笑。
從第一次見麵起,已是他人之婦的宋宜笑。
甚至有幾年,他不知不覺將常彈的曲子,從原本的《風入鬆》,變成了《鳳求凰》。暢想假如自己在宋宜笑未曾嫁入燕國公府時,就遇見這個女子,也許,這首古時才子情挑美人的曲子,會得到什麽許諾與結果?
妻子玉山大長公主不知就裏,為此一度很是欣喜,以為丈夫是為自己彈的。
卻不知道蘇少歌醒悟過來之後,一度汗濕衣襟。
他不是肆意的人,實際上在扶風堂的教誨下,他也不可能養成肆意的性格。
宋宜笑有夫,他亦有婦。
這份情愫,是根本不可能見於天日的。
發乎情而止乎禮——他曾這樣要求過妹夫姬紫浮,那麽自己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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