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奠酒人(八)(1/2)

阿提卡大區是希臘首都雅典所在的大區,也是古希臘對這一地區的稱呼。


因為土地貧瘠,它並沒有被別的城邦覬覦,早早得就過上了定居的生活。


波莫納沿著階梯走著,莫名想到了麗塔萊斯特蘭奇在拉雪茲神父公墓裏的表情——充滿了戲劇感的、迎接最終宿命的麻木。


也許地米斯托克利向雅典人解釋德爾菲神諭的時候也是這樣……不,不該如此,應該是他接收被陶片驅逐令,驅逐出雅典的時候是這副表情,盡管他曾用慷慨激昂的語言“說締造一個城邦的,不是華美的房子,也不是堅固的城牆,而是敢於迎接挑戰的人民,隻要雅典的公民還在,就不愁不能東山再起。而且強大的斯巴達既沒有華美的神廟,更沒有堅固的城牆,但這卻無礙於他們稱霸伯羅奔尼撒半島”。


語言確實是有力量的,不過,不要太相信它,當年決定雅典守護神是雅典娜還是波塞冬的時候,誰能為雅典的人類提供最有用東西的,誰就將成為這座城的守護神。波塞冬用他的三叉戟敲打地麵變出了一匹戰馬。而雅典娜則變出了一棵橄欖樹。


除了所謂的戰爭與悲傷、和平與富裕之外,最關鍵的還是雅典的地形,赫克托爾被稱為“馴馬的”,特洛伊的地形是寬廣的平原,這樣才有足夠的空間讓聯軍擺開陣型。而雅典是多山的,橄欖樹能提供橄欖油、蜂蜜,這些在古希臘都是很值錢的。


古希臘的城邦,80%的人口從事農業也不足為奇,可是阿提卡的土地並不肥沃,這使得這一區域的人不得不走向海上貿易,將橄欖油和蜂蜜賣出去,再買回糧食和手工業原材料等。


薩拉米斯海戰不僅僅是一次勝利,還意味著雅典正式轉型,從依靠富裕農民組建的重步兵變成了依靠城市底層的海軍。


公元前487年的時候,第一次陶片放逐法被使用,放逐的是一個僭主的親戚,他逃亡到了波斯。


連曾經一度強大的埃及已經成為波斯的一個行省,被波斯人盤剝,雅典有什麽可以和波斯抵抗的呢?


那時的公民大會經過梭倫改革,已經不是特洛伊時那樣為瓜分戰利品而舉行的。公民們放棄了每人10德拉克馬銀幣的勞裏昂礦場分紅,用勞裏昂國有銀礦收益,建造帶衝角的三層槳戰船100餘艘,使雅典戰船由70餘艘增至200艘,從規模上,雅典海軍與“當時的”波斯海軍相差不大了。


梭倫改革中包含取消債務奴隸,在公元前七世紀之前,人們並不明白“公民身份”對他們有什麽好處,政治是屬於高層的事,底層人考慮溫飽就已經殫精竭力了。


有時一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阿提卡的雅典部族成員因為欠債而成為奴隸,而梭倫將“自由”界定雅典公民和奴隸。


這樣可以固化一些東西,避免身份降級,可也意味著底層人失去了用身體作為抵押,換取最低的生活保障。


也就是說這筆分紅對一些沒有固定收入的雅典公民很重要,地米斯托克利說服這些人成為軍艦的漿手,讓他們成為“國家之舟”的一員。


前480年,波斯王薛西斯在其父死後率聯軍戰船1200餘艘,輔助船3000餘艘,總兵力20餘萬水陸並進,再次大舉入侵希臘。在溫泉關戰役遭到斯巴達人的阻擊後,波斯軍隊直趨雅典。


在國破家亡的危機關口,雅典人想起了德爾菲神廟對雅典前途的預言:


當敵人在庫科羅普斯的土地上掠走一切,並將神聖的基泰隆穀地劫掠一空的時候,富有遠見的宙斯會給雅典娜的子民們一道木牆,作為保全你們子孫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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