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木牆是什麽,希臘人內部眾說紛紜。那些祭司們和長者,主張木牆說的是雅典衛城山上的木製柵欄防禦工事。
當年斯巴達和阿爾戈斯人們組成的聯軍在特洛伊也修的是木頭的城牆,不過那道牆並沒有和特洛伊城牆那樣被庇佑。
於是地米斯托克利將木牆“靈活解釋”為雅典強大的海軍——古代的船也是木頭做的。並且地米斯托克利故意引導祭司們放走了衛城裏飼養的雅典娜聖物----一條大蛇,並以大蛇消失,告訴雅典人:女神已經放棄了她的城市,大家暫時撤退吧。
斯巴達人肆意曲解德爾斐神諭,操縱預言結果已是公開的秘密,不過雅典人那麽幹的還無人聽說。
撤退意味著放棄已經擁有的一切,包括世代積累的財富,波斯人連雕塑都沒留下,將雅典搬了個精光。
當有人思考在要錢還是要命的時候,也有人認為傾巢之下無完卵,在完成撤退後,過了幾天,雅典人遠遠地看見,雅典的驕傲——衛城之巔就燃起了滾滾濃煙。那些留守雅典的老頑固們最終英勇戰死,其餘活著的人雖然活著,卻都成了無家可歸的難民了。
在希臘聯軍會議上,來自希臘南部,以斯巴達為代表的城邦準備依托半島防禦,將雅典的殘存部分隨意放棄給波斯人,而且還譏諷雅典人是失去國土的流民,地米斯托克利以雅典退出聯軍為威脅,迫使伯羅奔尼撒人不放棄雅典城邦。
薩拉米斯海戰之後,雅典人返回故裏,發現他們世代居住的城市已成了一片焦土瓦礫,但雅典人還是重建了自己的城市。
而在雅典內部,地米斯托克利也開始遭到同胞們的嫉妒,人們選擇驅逐了他,不隻是有人說他像個獨裁者。回過神來的雅典人可不管他的動機是否善意,還以褻瀆神意放逐了他。
當雅典的活動中心從山林到了海洋,波塞冬帶來的利益可比雅典娜多多了。
在伯羅奔尼撒戰爭那會兒,所有雅典人退進長牆之內,不論阿提卡的土地多麽貧瘠,總還是養活了雅典一半的人口。
這時海洋貿易的好處顯現出來了,隻是雅典人需要到黑海去購買小麥。
真的是定居帶來的繁榮,而不是四海漂泊?
有些東西如同冰川下的岩石,即便是冰川的力量也無法改變的。
伯利克裏見證了雅典盛極而衰的過程,這並不隻是因為修昔底德說的他的繼任者們,沒一個比得上他。
蜉蝣就是蜉蝣,生命隻有朝夕,看不到寒冬和春日的更替。
最終地米斯托克利被放逐了,不過他的政治策略被傳承了下去,而這就是共同體存在的意義。
也許地米斯托克利不是土生土長的雅典人,對這塊土地沒有那麽深的感情。
但他成了個讓人哀歎的悲劇,希臘人是愛悲劇的,雖然他們在各種賽事、節日的費用很多。
“放開她!”
波莫納大喊著,舉起了魔杖。
她最後還是覺得麗塔萊斯特蘭奇那聲“格林德沃”很有氣勢。
如果生命是一種不惜代價的延續,那麽毀滅就是一種無價的奢侈。
將巴黎,那座充滿了娛樂和浮華的城市毀於一旦的想法很有創意,同時將自己“無用的生命,用在有意義的事”上,也是一種創意。
那怎麽是毀滅呢?那明明是創造。
隻是“得到”的,不是皮匠製作的手提箱,或者別的能與“身份”錨定在一起的東西。
至於得到了什麽?
也許什麽都沒有,不過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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