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他們誰也沒有拋棄誰,能共同經曆這麽一場是他們的緣分。
隻不過這緣分太短。
她舉著傘,在細雨中沉默著邊走邊哭。眼淚流下她就抹掉,流下,就抹掉,直到將眼睛周圍都搓紅。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回到家門口,聽見有人喊她:“糖糖!”
阮心糖一瞬間再也繃不住,扔了傘撲進爸爸懷裏委屈大哭起來。
“怎麽了?你這孩子,哭什麽?”
“我要減肥!”
自那天起,阮心糖開始了她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發誓要完成的減肥大業。
每天早上她都會跟著爸爸先在樓下跑兩圈再去上學。
而媽媽因為一直帶著高三年級,每天總是早早就離家去學校,晚上也很晚回來。
馬上就要校運動會,早上跑完步,阮棋暉開玩笑說:“報個長跑吧,爸爸到時候肯定去給你加油。”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啊。”
上學的路上,阮心糖認真的思考了這件事。
跟著爸爸剛一進校門,突然聽見有個熟悉又好聽的聲音跟她爸打招呼:“阮老師好。”
“噢,柏嶼啊,上次考得不錯,第一節課過後來幫我改下卷子吧。”
阮心糖拚命往爸爸身後藏,臉又紅得一塌糊塗。
“好,那我先去教室了,阮老師。”
“去吧。”
阮心糖從爸爸身後探出頭去看,鬆了口氣,終於走了。
“爸,你可真會指使你的學生幫你幹活哦。”她嘀咕道,被推了下腦袋。
運動會當天,阮心糖早早地做著準備,雖然張淘一直在給她泄氣,還說些打擊的話,不過她已經練就充耳不聞的功力。
說吧說吧,遲早爛舌頭。
操場上很多項目都在同時舉行,阮心糖沒比賽前就跟著閨蜜到處逛,想知道江柏嶼有沒有參加什麽比賽。
但是逛了一圈也沒發現他人,最後隻能先去準備自己的比賽。
阮心糖一直覺得自己是挺有韌性的一個人,但自己跑和比賽跑是不一樣的,對手時刻都在彎道超車給你壓力,不一會兒就氣喘籲籲起來。
“調整好呼吸!”
“加油啊!”
每次經過自己班級,閨蜜和同學都在給她加油打氣。
她覺得自己必須靜下心來好好跑,她不是衝著第一來的,但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胖又怎麽樣,胖子也是有無限潛力的!
一圈,兩圈,兩圈半,就快結束了......
阮心糖突然後勁不足,好幾個比她慢的都迎頭趕上,她心裏著急,氣息又開始不穩。
“糖糖!加油啊!”
是爸爸的聲音。
原來爸爸正站在終點等她,而他旁邊,竟然還站著江柏嶼!
那一瞬間,阮心糖覺得獎牌什麽的都不重要了,唯一重要的隻有江柏嶼。
她腳下突然就像踩了加速器,最後一刻瘋狂加速。
對不起了爸爸,江柏嶼本人比您的鼓勵還要讓人振奮啊啊啊啊啊!
懷著這種打了雞血的心情跑過終點那一刻,阮心糖覺得江柏嶼比任何時候都更觸手可及。
阮棋暉上來欣慰地擁抱她,而江柏嶼站在原地就那麽看著他們,並沒什麽表情。
阮心糖還是不敢上去跟他講話,這時裁判讓她過去領獎,她是第一名!
她比其他所有人都胖,但她是第一!
開心地跳上領獎台,阮心糖笑得見牙不見眼。
但人群裏有一個逆行的背影,江柏嶼走了......
他有沒有看見自己領獎這一刻呢?這在阮心糖心裏成了一個謎。
又是一個春夏秋冬過去,阮心糖來到令人頭大的初三。
作為兩個教師家長的女兒,她的升學壓力比別人都要大。
雖說攀比是一種非常不好的風氣,但總聽見爸媽討論哪個老師的女兒又考了第一,又考了鋼琴八級,又拿了奧數獎,阮心糖深深地感到慚愧。
不知道有沒有一種叫“看誰的暗戀憋得最久”獎?這方麵她一定能拿第一。
她初三,江柏嶼就是高三。
高三,意味著畢業就會永遠離開這座學校,不知道奔向何方。
但那肯定都是阮心糖無法企及的未來和遠方。
離高考越來越近,她就越來越睡不著。
一想到可能再也見不著江柏嶼,在夜裏心糾得難受。
初三學生的體育課沒有像高三那樣被霸占,因為他們中考是要考體育的。
不過平時老師訓練完會放他們自由活動一會兒。
阮心糖喜歡和閨蜜還有幾個同學在教學樓後打羽毛球,地方倒是寬敞,就是旁邊有兩顆茂密的大樹,羽毛球非常容易掛在樹杈上。
這不,又掛上一顆。
“怎麽辦?重新買?”
“太高了,夠不著啊。”
“其實也不算高,主要是我們幾個太矮。”
“叫體育老師來幫忙?”
“算了,別叫老師。”
大家都望著羽毛球一籌莫展時,阮心糖的那股倔勁兒上來了,在樹下一蹦一跳,伸長了手去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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