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淺淺的月光照進這一隅, 頭頂的槐樹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蘇令蠻背靠著樹幹, 身前是男人粗壯的身形,她完全被籠罩住,背後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輕薄的舞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女子凹凸有致的身形。
胸口大片大片的肌膚露出來, 楊廷低頭便能瞧見底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僨起的弧度驚心動魄,暗影直勾得人想一路探到底。
同色係肚兜上一支招展的綠萼透過薄薄的紗衣若隱若現。
“認輸?”
“你認什麽輸?”
小娘子帶著微微細喘的呼吸流淌在這暗夜裏,明明是嘲諷的口氣, 出口卻是軟綿綿嬌滴滴的,蘇令蠻忍不住皺了皺眉。
楊廷這人, 素來冷情冷性,要讓他向眼前的嬌嬌直白地剖露心事,簡直是要他老命。
滇地流民作亂, 他打完勝仗連歇都沒肯歇上一晌, 便偷偷地快馬趕回,留下大部隊在後方慢悠悠開拔。這小半月來每日都隻休息兩個時辰, 其餘時間幾乎都是在馬背上度過的, 而這一切——
隻為了一個女子。
這在從前的他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
便仿佛是中了蠱一般, 心思完全不受控,想壓又壓不住,明明理智走在左邊, 可所行所係又全去了右邊。
楊廷眨了眨眼睛,卷而翹的睫毛遮蔽下來:
“我……”
蘇令蠻一眼便瞧見這人眸光裏湧動的暗流。
楊廷長了一雙極好看的眼睛,弧度優美,眼尾上挑,此時垂眼看人,眸光裏便仿佛含著萬家燈火,眼底冰封萬年的雪山一瞬轟塌,有什麽東西在不斷掙紮著要地湧出來。
他張了張口,頭一回發覺自己竟如此笨嘴拙舌。
幼時的迷霧輕柔地將他遮蔽,阿娘在他耳邊輕聲地哼起了歌,她嘻嘻笑著問:“阿廷,連你也要步入阿娘的後塵麽?”
後塵?什麽後塵?
不,絕不至如此。楊廷猛地睜開眼,下定決心似的:“我娶你。”
“真心實意。”
他道。
縱情愛不永,可現在的楊廷想要,非常非常地想要,乃至於渴望。
這已是楊廷能出口的最大誠意。
理智與情感作伐,煎熬得他晝夜難捱,他千裏迢迢奔波而來,身子疲乏到極點,可精神卻極度亢奮,情感背離理智,楊廷狼狽又悻悻地對自己承認:
這世道,總有人力所無窮之事。
看了這麽一場又一場的試,眼見越來越多的人為她癡迷,楊廷心頭發慌又發堵。這一曲舞,直接將他所有理智拔除,到得此時,他才發覺,放下那些左左右右的顧慮,煎熬滾燙的心才真正舒坦下來。
短便短吧,縱某一日,蘇令蠻移情旁人,他也顧不得了。
蘇令蠻隻覺莫名其妙。
楊廷莫名其妙地將她卷來,莫名其妙地輕薄她,又莫名其妙地說認輸說要娶她,從頭到尾,都是他在自說自話。
“我拒絕。”
“也出自真心實意。”
蘇令蠻毫不留情地地拒絕,因著嬌軟的聲調,也顯得不十分堅定。楊廷魂不守舍地看著她:“為什麽?”
小娘子麵色清冷,眼神倦怠,不遠處舞先生已經喚起了她的名字,蘇令蠻轉身欲走,卻被楊廷伸手拉住了:
“莫走,說清楚。”
蘇令蠻甩開他,那邊喚得愈發急,楊廷不為所動,堅持地看著她,眸光如水。
“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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