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艮,山也,足也,趾也。爾等學道,當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隱笠子給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取了個名字——東館,如今正盤坐在山石上傳授八卦之意,座下不止洛思、申肆諦、白夢魚三人,還有許多生麵孔。
隱笠子抬眸掃視一圈,片刻後又開口道:“學好本事固然重要,做人做事也不可落下。比如天下之物有止,而人心不足,強奪諸事,終是害人害己。
“申肆諦,你來答這話與艮象何關。”
申肆諦微微躬身,隨即出口答道:“止即是山,即是天下萬物,它們是有限的。足即是憑依,是行動力,也有趾的意思,無足則是力量有限而欲望無窮。”
隱笠子聞言好似想起些什麽,撫須而笑,顯得格外舒暢。
他揮一揮衣袖,示意今日就此止,撿著步子往東館走去。
那日朗風巔密談後,隱笠子住處一帶便有了名字——東館。
剛回東館就看見一個黑袍人,身姿挺拔勻稱,眸子中星子閃爍。
“哈哈!許久未見!許久未見!”
隱笠子心情不錯,喜悅地招呼來者落座。
上一次如此喜悅,還是在千萬年前,那時他還隻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修士。
“一晃千年,友人滿天下,知交寥寥,我今憶起老友,確是情難自禁!”
“當時世人視我們如烈日皓月,各有千秋,誰能想到我們成了知交好友。”
“世間難得可控弦而歌者,哪裏用計較聲名?”
“確是,確是。想當年我等同節共擊,何等風流。”
東館“地廣人稀”,天風清冷,吹過一絲涼意。
酒過三巡,彼此心意都不再在宴飲之中了。
推杯換盞,把臂交心,皆在無言中。
此前黑袍人曾有信來,言:夜半久虛前席,想當年同學少年,相交如水,肺腑無隔絕。然君子遠誌,身逸四海,無所見也。多年情意不曾刪減,若他年我與雲俱散,此間舊事寥寥,卻再無人說與。逢天恩有漏,有幸書信。
我意未曾減,你今意如何?
隱笠子知曉這經年情意是真,也自然明白他絕非隻是陳情。
二人相視一笑,更盡一杯酒。
黑袍人好似有些醉了,指著天上的月亮胡言看見一個哀慟女子,遠遠朝他招手,把他魂都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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