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麽疼……
當夜，李公公遞出了一份文書，上麵寫著：“李氏，無字。京畿農家也。年九歲入內廷充役使，循守規矩，有若成人，可以委任。”
不出意外的話，小李子成了內侍。
為什麽不是太監呢？因為“監”基本上是一個宦官官職，有少監、太監之分。
“太”即大，小李子自然不大，所以是一個小小的打雜內侍。
朝廷的內侍們最裏麵穿的不是襯衣，而是肚兜，沒有內褲，而是褻褲，外麵再襯斜領內衣、褲筒。
這種“襯褲”腰很高，需要係腰帶。再外麵才是外袍，斜襟，像連衣裙，再係腰帶。這種服裝最大的特點就是不方便！穿，不方便；脫，不方便。
偏偏內侍們尿急會很急。
另外，內侍們當差是不準拉屎撒尿的，站門口看門，不到點不能走。跟主子後麵，主子走到哪，他們就得跟到哪，也沒法溜。
權貴們多是玩弄人性的好手。
種種束縛和規矩充分限製著內侍們的人生自由，好讓這群無根之人得到一個虛無縹緲的“根”，由此更加緊密地依附於皇權。
小李子問道：“那人有三急怎麽辦？”
李公公略微思索，便道：“褲襠裏解決。但是不能讓人聞到，尤其是主子。”
“怎麽辦？”
“多墊尿布，一張不行就兩張，怕漏就繼續墊。”
李公公回到宮中後喜怒便不在自己，全在他人，活像戴了張假麵具。
他站在廊道裏，靜靜審視著自己的義子，道：“回頭咱家給你些雪花膏，你再噴點花露水，弄個香囊。”
小李子想起了那一張精致的布料，一股無法形容的，怪異的味道，不好聞。
李公公從兜裏拿出一截竹筒似的東西，做工優良，遞到小李子身前，道：“宮中是沒有公共廁所的。主子們當然有專用馬桶和“官房”，下人們的馬桶自己保管，宿舍用馬桶解決。大小都是坐馬桶坐便，這個東西就用得上了。”
李公公看他態度端正，絲毫沒有焦躁，又補充道：“你要是當差急了，找沒人的地方草叢出恭。但是別拉人門口或者附近，哪個都不行。”
對於閹人們來說，與排尿作鬥爭幾乎是一輩子的事。
小李子顯然還不明白這一點，直到他尿成一個花灑，弄得滿是汙穢，從懷中摸出那截“尿筒子”。
生不逢時，到處都是痛苦和屈辱，這苦痛沒有窮盡，它紮根於靈魂，萌茁於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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