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天坑不入(4/4)

認自己沒文化,因為根本就搞不懂啊!


比如,在竹城中羽林衛追殺太子的那段戲中,陪太子跳舞唱歌的那幫人大概是為了掩護太子逃走,麵對殺氣騰騰、冷裝勁甲的黑色武士和寒光閃閃的刀槍,他們竟然一邊麵對著殘酷的屠殺,一邊跳著怪異的舞蹈,直至如凋謝的花瓣般躺倒一地。


這些人都穿著白衣服,帶著日本能劇的白麵具,其實如果真的要掩護太子逃走,最好的辦法就是滿山遍野的跑。


大家穿戴全是一樣的,看那些窮凶極惡的羽林衛追誰去,這樣處理又緊張,又刺激,又有懸念,一點兒不傷馮導的悲壯初衷,看起來還更像大片,也省得太子無卵蹲在水裏頭憋氣。


還有就是,國際章似乎是個妖豔受寵又很懂武功的女人,不知為何她非要說她是個無助的女人。她的劍術似乎比太子還稍強那麽一丟丟,為何要委曲求全,作踐自己?她要真不滿意的話,完全可以趁他不備,一刀拿下,何必淒淒慘慘地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無奈無助的樣子?


既然能“鳳目生威”,那她就有的是機會取“叔叔”的首級,也不必後來苦心孤詣地下毒,更不用在事情敗露後又大呼“陰太長”幫忙,拜托,太長卿離皇上太遠,她自己一伸胳膊就能夠到曆帝了。


再比如,曆帝既然決心要除掉太子,為什麽又有那麽多的遮遮掩掩?真就沒有任何借口和機會?相比之下,宋錚倒欣賞殺伐果斷的李世民,氣勢洶洶地帶兵發動玄武門兵變,直接殺了他兄弟,再逼他老爸讓位。


手上有兵又謀朝篡位的帝王似乎不必這麽羞羞答答,反倒是使用更直接而嚴厲的手段令太子險象環生更刺激、更吸引人一點。


還有,國際章在太子臨危時冒著可能觸犯曆帝的危險救了太子,並“一語中的”後,曆帝僅是草草殺掉持真劍的羽林衛後散場,整個情節簡單得莫名其妙,大片沒有大片應有的氣勢和高潮迭起、扣人心弦的劇情,編劇似乎完全陷入了自己的囈語中。


總之整部戲呈現出來的就是漏洞百出,宋錚都不禁要問上一句:還TM有邏輯嗎?


電影本身亂七八糟,馮曉剛的大片夢也隨之支離破碎,想在這些古裝大片上撈點便宜,卻沒料惹得一身騷。


馮曉剛如此,張儀謀,陳愷歌也是如此,有的撈了一點兒蠅頭小利,卻失掉口碑的,比如老謀子導的《英雄》,或者幹脆非但沒撈到便宜,還差一點兒身敗名裂的,比如陳愷歌導的《無極》,所謂的古裝大片儼然已是中國電影的政績工程。


短短的幾年,中國電影人千辛萬苦的振興了一種類型片,卻又親手毀掉了它,有了振興的希望,又親眼看它奄奄一息,幾近破滅,中國電影就是因為如此,才終日隻能徘徊在文藝拿獎,古裝砸場的怪圈裏麵。


那些自詡“文起八代之衰”的導演,卻不能“道濟天下之溺”,最終還是一個接一個落入了形式主義的陳詞濫調。


如果不是重生,宋錚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認為,馮曉剛也會落入這個怪圈兒,因為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悶”這個字眼兒,似乎與馮曉剛的電影作品完全掛不上鉤,但是《夜宴》卻讓宋錚感受到了習慣性的沉悶,這種源自國產古裝大片的沉悶居然一直在各位大導演的作品中彌漫且延續著。


作從始俑者張儀謀開始,對於古裝大片的迷戀,幾乎變成了一種傳染病,但凡是一線大導演必定要染指古裝大片,否則便對不起這大導演的名號,集體身患國產大片症候群的苗頭似乎並無停歇的跡象,病症在愈演愈烈。


宋錚應當慶幸自己是個重生的,否則的話,還真沒準兒會被馮大炮給忽悠了,現在,既然知道這就是個坑,宋錚哪還有往裏跳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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