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夜宴試映(3/6)

> 結尾往往是影片畫龍點睛之處,這裏的著墨非常考究,少一分則虎頭蛇尾,多一分則臃腫累贅。


婉後被刺的這個情節點,能否推動影片的整體劇情繼續升華,是個關鍵,如果不能,少一分其實更好!


因為婉後本就是個人格複雜的女人,她向往權勢又多情善媚,真正可謂“愛江山更愛美男”。


影片的結尾,婉後被刺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她已注定孑然一生,孤獨終老,結尾處,她得意的神情,絲毫掩蓋不住那份失落與惆悵,她究竟得到了什麽?


對於一副行屍走肉而言,生或死已經不重要,《夜宴》又何必多此一舉,把短劍插入死人的心窩?


另外,最關鍵的一點就是,電影的立意,簡單說就是電影的中心思想,直接決定著影片的層次,那麽《夜宴》的立意是什麽?


想要傳達出什麽?


想要給觀眾留下什麽?


影片並沒有給出明確的暗示,這使得宋錚看罷感覺索然無味,仿佛看完一場鬧劇轟然散場而去。


再仔細想想,《夜宴》是什麽?


這個稱呼似乎也有點文不對題起來,從頭看到尾,似乎夜宴僅僅就是影片高潮的場景罷了,並非影片的主旨。


而且這個最後場景也缺乏必然性,故事的高.潮完全有可能發生在早朝時間、午飯時間、或某個禮慶的日子。


馮曉剛自己說《夜宴》的想法來源於《哈姆雷特》,但是,宋錚真的懷疑馮曉剛到底有沒有真正讀過《哈姆雷特》原著,如果沒有的話,他真的建議馮曉剛研讀一遍,然後,把握其精髓再來構思《夜宴》,行似容易神似難。


西方人的東西倘若難以把握的話,那中國的《雷雨》總可以吧?


立意明確以後,影片的所有素材都要圍繞著這個立意服務,盡量避免陪襯喧賓奪主的尷尬,倘若立意獨到,就肯定能給觀眾心靈上的震撼。


而馮小剛卻連中心思想都沒確定出來,這玩意兒甚至可以說,連小學生的作文都不如。


另外,整部電影還存在著幾個致命的硬傷。


首先,作為古裝片,《夜宴》的開頭和結尾不約而同的出現舞蹈,其中無鸞與婉後還爭論過舞術境界的話題。


然而這些舞術的引入,並沒有很好的推動劇情的發展,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幹擾了影片的節奏。


這些舞蹈所要傳達的精神,與《夜宴》的立意一樣的混沌不清,就仿佛一道不合時宜的涼菜。


對於舞蹈,馮曉剛首先應該考慮到大部分觀眾都是外行,應該簡單直接的傳達出舞蹈的精神,同時這個精神應該與影片的立意是相對統一,或者互相反襯的。


如果達不到這樣的效果,應該盡可能壓縮舞蹈的戲份,另外,無鸞的“麵具論”,即戴麵具的舞蹈,才最能考驗舞者的表現力,缺乏實際劇情的支撐,顯得很空洞,難逃假學究之嫌。


再有就是,袁八爺排出來的武戲雖然很精彩,可是在整部戲裏,武戲也未免太多了吧!?


一部刻畫宮廷鬥爭的影片,也硬生生的加入功夫的噱頭,誠然,影片中有部分戰鬥場麵,比如刺殺太子、殷隼救駕非常精彩,但這都應該是屬於普通的軍事格鬥,完全沒有必要披上武俠的外衣。


更何況一部偏重陰謀的宮廷戲,也不該把無鸞、婉後都設置成武林中人吧!?


說到底,在《夜宴》中,功夫應該是恰到好處的下酒菜,而不該成為膩味的紅燒肉。


參考《指環王》的格鬥模式,主角阿拉貢、金曆、精靈王子等,哪個不是一刀一劍的砍殺敵人,采用軍事格鬥代替“飄逸”的武俠風格,不要動不動就搞輕功、飛簷走壁什麽的。


這些都是直接影響到整部電影劇情,主題的硬傷,還有一些則是直接挑戰觀眾的智商了。


在竹城中羽林衛追殺太子的那段戲中,陪太子跳舞唱歌的那幫人大概是為了掩護太子逃走,麵對殺氣騰騰、冷裝勁甲的黑色武士和寒光閃閃的刀槍,他們竟然一邊麵對著殘酷的屠殺,一邊跳著怪異的舞蹈,直至如凋謝的花瓣般躺倒一地。


這些人都穿著白衣服,帶著骷髏般的白麵具,要掩護太子逃走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滿山遍野的跑。


大家穿戴全是一樣的,看那些窮凶極惡的羽林衛追誰去,如果這樣處理的話,又緊張,又刺激,又有懸念,一點兒不傷馮大炮的悲壯初衷,看起來還更像大片,也省得太子無鸞蹲在水裏頭憋氣玩兒。


婉後似乎是個妖豔受寵,又很懂武功的女人,不知為何她非要說她是個無助的女人。


她的劍術似乎比太子無鸞還稍強那麽一點點,可為何要委曲求全,作踐自己?


她要真不滿意的話,完全可以趁厲帝不備,一刀拿下,何必淒淒慘慘的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無奈無助的樣子?


既然能“鳳目生威”,那她就有的是機會取“叔叔”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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