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3/4)

過來是因她也是女子,方便照看,實則並無主仆之分。這會兒叫她一個在室女撞見他和謝窈的行事,到底有幾分尷尬。


荑英將傘遞給他,話音有如春波淡然:“殿下言重了,荑英隻是盡自己的本分而已。”


斛律驍沒接,他仰頭看了一眼天空,墨雲翻滾,風雨已停,天黑無月,哪裏還有牽牛織女的影子。


院中的葡萄架也被風雨摧毀,分崩離析地散在濕軟泥土中,人麵瓦當上的積雨若斷了線的珠子汩汩滴落,鐵馬清響,似將那道冰冷的聲從經年的夢裏朦朧送來。是那個泛著血色的夢裏,太極殿前,眾人山呼聲中,她將利刃刺進他腹中,眉目含恨,湛湛如雪:“是你殺了陸郎和阿願!你該死!”


斛律驍淡淡一哂,心間苦澀不已,他今夜過來做什麽呢,又在期待什麽呢,分明知曉答案的。


至於這個女人,他不能再栽在她手裏,兩次。


斛律驍走後,荑英遲疑了片刻,還是推開門扉進到了屋中。


屋子裏蘭麝幽香未散,榻下的紅木腳踏上淩亂地散著幾件衣物。榻上,那個色若朝霞的美人已然昏死了過去,未著片縷的身子僅蓋了件輕薄秋被,堪堪遮住身前風光,未及掩住的皓臂、玉股俱是斑斑紅痕。


她蛾眉痛苦地皺著,眼尾帶紅,蘭露未幹,仿佛方才曆經的不是一場極樂,而是苦痛。


崔荑英是未嫁女子,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才壯著膽子往榻上看了一眼,待反應過來她身上的那些紅痕是什麽,霎時頰上升溫,撇過眼去不敢再看了。


眼角餘光卻觸到錦枕下露出的半截圓柄,燭火微朦下猶在閃閃發光。她上前將那器物取出,見是一柄還未出鞘的嵌著寶石的匕首,霎時心中一驚。


再一聯想主上臨去時的陰沉,她心底已隱隱有了答案。


次日。


一夜風疏雨驟,院子裏的草木皆遭了大劫,俱是東倒西歪地栽在花圃裏,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雨水泥塵氣息。窗紗外卻有喜鵲在叫,驚了謝窈沉夢。


身體還隱隱澀疼著,腰肢軟酸無力,她朦朦從睡夢中醒來,春蕪正跪坐在榻邊肩膀一聳一聳地哭,見她醒了,忙撲過來喜道:“女郎,女郎你還好嗎?”


身子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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