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到底不致要命,她紅著臉點點頭,驀地,憶起昨夜的事來,慌亂地往枕下尋去。
枕下卻是空空如也,早沒了那柄短刃,謝窈腦中有短暫的空白,待一點一滴拚湊出昨夜淩亂的記憶來,麵顏蒼白。
是他發現了麽?
瞧著他昨夜那幅恨不得殺了她的狠戾,當是發現了才是。
可他既然發現了,她怎還活著?他沒有理由會放過她!
謝窈呆愣坐著,百思不得其解。
“夫人可是在找這個?”
門外響起一道溫和的女聲,崔荑英踏著屋外的清光走進屋來,手裏捧著昨夜放置匕首的錦盒,停在繡簾之前:“這把短刃是殿下送夫人的吧?荑英已聽薛參軍說了,昨夜瞧見您將它放在枕下,恐夫人傷著了自個兒,便鬥膽取出另行放置了。”
晨起的美人青絲披散,仙姿玉色,一雙含情水目晈若星河明月。崔荑英出神地看著她光豔的麵容,眼間不禁流露出一絲黯然。
這謝氏女意圖行刺主上卻沒被殺,足可見主上對她的喜愛,隻可惜,她卻一心想著故國……
她半點沒提昨夜主上盛怒離去之事,但謝窈也猜得到,她必然是知曉了。淡淡一笑,未置一語,心中卻開始盤算起今後的事來。
經昨夜一事,那胡人恐怕不會再留她,縱使暫時沒有處置,那屠刀總是會落下來的,而此後,他必然對她百般防備,再言行刺,莫過於天方夜譚。
是她沒用,要是昨夜再決絕一點便好了,分明隻差那麽一點點,她就成功了。
她不懼死,但殺不了他,她也不願白白的犧牲。是故謝窈倒認真思考起春蕪先前所提的那個出逃兗州的計劃來,思考著,逃走的可行性。
這第一步,就是逃離汝南。
可,汝南城戒備森嚴,她連地圖和通行的憑證——過所都沒有,又要如何逃出城去呢?
“女郎?”
春蕪尚不知昨夜之事,見她發愣,朦朦問出聲。謝窈回過神,這一眼,卻恰好瞧見崔荑英正立在珠簾外似出神地看著自己,眉目淒傷,帶著無法言說的哀怨。
她眸中微愕,這崔氏女豈不是對那人有意?轉念一想,卻慢慢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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