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3)

斛律驍手一頓,白色書箋也隨他突然的停頓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白色的弧線。似一隻白色的蝶,停棲於桌案上。


“什麽事?”他問得雲淡風輕,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


“也沒什麽事……”十七吞吞吐吐地,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封參軍在原鹿任上時,整治奸黨,得罪了不少人。這次,就是有夥人奔著他們尋仇去了。謝夫人恰在山廟中與他們撞見,所幸無礙。或也正是因此結伴而行……”


原來如此。


就說她怎麽會和封靜之那小子在一起。


斛律驍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長指點在十九的回信上,神色沉冷:“派人快馬加鞭去告訴十九,若是廢物到連個人都看不好,便不用回來了。”


十七方要應下,卻見他又重重歎息一聲,煩躁地皺起眉頭起身:“罷了,備馬。”


“殿下?”十七難以置信地喚了他一遍,試圖再次確認。這都幾時了,大王要他備馬做什麽,難道是要為了謝夫人親自過去原鹿?


“孤的命令什麽時候要說第二遍?”


冷冷的一眼丟來,他已轉身去取衣架上搭著的披風,“讓大軍繼續在此修整,你和荑英把大營給看好了,孤去……會會那渤海封氏的小郎君,封靜之。”


他終是不願承認自己還牽掛著那天生反骨的女人,隻托以去見封述為名。自然麽,那樣一個冷心冷情、不識好歹的女人,他記著她做什麽?又怎會記著她。


十七叫苦不迭,隻好領命下去備馬。荑英忙上前勸:“既然十九已經確定了謝夫人的行蹤,夫人又和封參軍在一處,想必暫時沒什麽危險……”


“可夜色已深,道路難行,若是大王在途中遇見什麽危險,荑英又該如何與老夫人交代……”


“本王行事,無需與任何人交代。”


言語未畢,斛律驍已跨劍走了出去。帳外夜月靜謐,流照於他眉間,貌若洛陽龍門石窟造像的俊美柔和。


兩道濃黑劍眉卻是緊緊皺著。封靜之此人,雷霆手段,菩薩心腸,每在地方任上,治威嚴,整法度,收擒不法豪右,雖得了黔首間的好名聲,但也因此結仇無數。封家托了關係想他入洛專心修律法,奈何他在原鹿任上得罪了高晟宣,是故參掉了他的官職命他來自己軍中做個小小的參軍,想借他的手將人除去。


那個蠢女人,她怎生這樣能跑?!


十七這時已將馬牽了過來,另點了隨從百人,仍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勸。他利落地翻身上馬,一揚馬鞭,人如飛星躥了出去,聲音遙遙被秋風送回來:“汝等且在營中安撫將士,待孤將夫人迎回,再一起返京。”


卻說自山廟裏失了馬後,謝窈二人被迫與封述同車而行,車馬迢迢往原鹿縣去。


夕陽在山,馬車行進在坑窪不平的官道上,春蕪同封季良在外趕車,謝窈同封述則坐於車中。


這兩日幾人相伴而行,倒也算得漸漸熟悉了,隻是那侍衛仍未完全對她們放下戒備,怕她對主人不軌,叫了春蕪出去同他一起趕車,也是充作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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