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3)

他們竟是那人的屬下!


這一語非同小可,謝窈腳下發軟,幾乎癱軟在地,幸得春蕪在後扶住,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恐懼。


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也算共患難的同舟之人,竟是斛律驍的下屬,若他們把她送回齊軍營中,可如何是好?


“謝夫人,述想聽你自己說。”


封述的語氣溫和如舊,但言語間稱呼的改變已彰顯了他的態度。謝窈苦澀一笑,火光下瑩麵澄澈,眼中如有淚光:“封郎君,妾並非有意欺瞞身份,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位壯士說得不錯,我的確是謝氏。可我不再是陸衡之的妻子了,更不是魏王的什麽人,我隻是我自己。”


“所以夫人,是從魏王營中偷逃出來的?”


“是。”


她語氣淡然,承認了,“我的丈夫,拋棄我,你們的王,輕賤我。這樣的日子我一刻也不想過了。九死一生才從他營中逃出,想經原鹿,過蒹葭關,回到我的家鄉去。還望封郎君能夠成全我一片狐死首丘之心。”


她言辭淒婉,在他劍尖下跪伏下來,一拜至地。青絲若柔緞傾瀉,落滿肩背。火光中仙姿姝影好似一朵靜謐自放的優曇。


封述自是看不見的,但聽她言辭淒傷,一時頗為動容。季良忙道:“少郎主,她既是偷跑出來的,我們更不能放走她!”


“她是魏王的女人,若是被魏王知曉我們助她逃走,他怎麽可能放過您?您莫要心軟了!”


封述麵現難色,沉默不語。春蕪亦跪下來求他:“封郎君,你就大發慈悲,放了我們罷!我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原鹿縣,我們自己去!隻求您不要將我們送回齊營……”語罷便流著淚磕起頭來。


二女語意哀婉,清脆的磕頭聲像是碎瓷墜玉。封季良還在喋喋不休地勸著。封述最終長歎一聲:“罷了。”


他轉首向謝窈的方向:“夫人家中可還有什麽人?可以通得上信麽?”


謝窈一愣,轉瞬明了他的意思:“家兄正是梁朝南兗州刺史。”


“如此,倒也好辦了。”封述略略頷首,“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中,我們在城中暫歇幾日,你先給你兄長去一封信,讓他派人來接你。隻是……某擔心會來不及……”


原鹿縣已是南北交界之地,過了蒹葭關再南下,便是南朝境內了。


但,即便過了蒹葭關進入南朝,因多年戰亂,那地方早成流民聚集之所,她一個弱女子隻身入境,隻怕會受到欺侮。


謝窈萬想不到他竟如此體貼,心中巨震,雙眸盈上感激的淚。她哽咽著道:“多謝郎君體貼,我哥哥的治所距此尚遠,確是來不及的。但固始郡的守將是我兄長昔日麾下舊將,或可托他前來接我……”


固始,是距離蒹葭關最近的一座南朝城池,守將杜遠出身陳郡謝氏的北府軍,雖不相熟,好歹是家中舊將,不會對她坐視不管。


她們逃出齊營的手段並不高明,她隻怕追軍在後,等不到信送到兄長手中便已被捉了回去。


封述細細一想,點頭同意:“那就這麽辦吧。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