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到了原鹿城,你寫信給他,我想辦法幫你把信捎過去。”
“少郎主!”見他決議已定,季良再度出聲提醒,“……您若真的放走這個女人,魏王那邊,卻要作何解釋?”
封述卻反問:“魏王不是,還未必知曉麽?”
季良一噎,恨恨瞪了謝窈主仆二人,挫敗地收了劍走回主人身邊。謝窈與春蕪激動得泫然欲泣,也不顧他是否得見,再度跪下來,長跪泣謝:“郎君的大恩大德,妾定永世銘記。”
“謝娘子不必多禮。”封述道,“事情就這麽定了。娘子早些就寢吧,明日,我們還要趕路。”
次日,四人繼續朝原鹿縣行進,並於午時奔赴原鹿城下。
封述曾做過原鹿縣令,在城中威望頗高,出門則擲果盈車、觀者如堵,往往無法通行。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也怕引來斛律驍的追捕,四人並未入城,而是投宿在城門外的一戶農戶家中,隻命季良入城購買紙筆準備幹糧,預備送她們東往。
謝窈寫了親筆信,並附上一張北府軍的徽記作為信物,一並收入信封之中,交予封季良,由他帶入城中想辦法托人送至固始城——南北多年對立,自是沒有驛使互通來往,但偷渡的流民不在少數。爾後,便開始了漫長而又煎熬的等待。
約莫是第四日,東南方向終於來了回信。固始守將認出了北府軍的圖徽,來信約定於七月廿六派軍士扮做客商來蒹葭關外的南北界碑處接迎。
書信送回,謝窈二人隻覺歸國有望,數日歡欣。
但此時距離盂蘭盆節出逃已過了十餘日,二人歡欣之餘又不免有些擔心,畏懼齊軍追來,再度將她們捉回不說,還要連累封氏主仆。
謝窈一連數日都不曾睡過一個安穩覺。連夢裏亦是斛律驍的那張臉,攪得她整宿整宿地做噩夢。
所幸到了約定的這一日都無什麽風聲,這日,主仆二人極早起身,荊枝作釵,粗布為裙,扮做農婦打扮,仍是乘坐封氏主仆的車往蒹葭關走。
秋風利似刀,才是七月之末,蒹葭關外的風已有了些許蕭條的寒意。高大雄偉的關塞如一座巨獸匍匐於濔迆平原之上,截斷了蕭然秋草,也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猶是辰時,關門前已聚集了不少出關的民眾,正排起長龍接受守軍的盤問。
蒹葭關的守將和封述是舊識,也多虧了是舊識,謝窈私造的那封過所才得以蒙混過關。守將看著她荊釵布裙仍難掩天姿國色的一張素麵笑得曖昧:“這娘子是封使君的什麽人?竟勞煩您離了縣境又折回來相送。”
他視線鋒銳如箭,令謝窈不自然地避了避,匿在了封述身後。
封述麵不改色:“是某的一位故友之妻,本是南人,因家中無人了才托我送回南朝。還望您行個方便。”
“行了,封使君總是這般好心,您難得托我一次,過去吧。”
守將也未多問,笑著拍了拍他臂膀,命人放行。知他瞧不見,又若有所思地瞥了謝窈一眼,收回視線。待他們走後才招至一名小兵耳語了幾句,命他西去。
四人於是出關,由季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