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4)

男人匹馬貂裘,衣袍在漫天秋風中飛舞獵獵,一手挽轡執鞭,一手擒弓,策馬當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謝窈瞳孔裏的光急劇渙散,恐懼地全身皆在打顫。她抱著箱子,踉蹌退後了兩步,轉身欲跑時,自身後衝來的鮮卑騎兵已迅速將圓弧填補完整,將她們包圍其中。


另有幾人向界碑策馬而去,生擒了馬車邊接迎的幾人。


春蕪甚至已被十九劫持在馬背上,拚命呼喊。斛律驍捏著馬鞭,提韁策馬更近一步,笑言問她:“窈窈,你就這麽想離開我,連你娘留給你的遺物也不要了?”


“自己過來,不要讓孤說第二遍。”


心間被絕望填滿,仿若有千斤之重,從心上壓至膝蓋。她無望地噙淚求他:“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回到南朝去……”語罷,當真棄了箱子,屈膝欲跪。


秋風瑟瑟,她單薄身軀裹在寬大的粗布衣裙中,人如落花墜地,實在可憐。


當著一眾下屬的麵,被自己的女人這般低聲下氣地哀求放過,男子的自尊如被踐踏在地,斛律驍瞬間變了臉色:“謝窈,你若敢跪,我便一箭射死這個女人!”


他弓弦所向,正是被十九牢牢擒在馬上的春蕪。謝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中哀痛若死,頰畔淚水滾滾而出。


斛律驍來時本懷著滿腹的怒焰,可見她容顏憔悴、雙眸楚楚盈淚的模樣,連日來積攢的怒氣便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積憋於腹中而不得發。


他棄了弓,跳下馬來,一步步走近她,將人輕擁入懷中放柔語調哄道:“此次南伐就是為了你,死了那麽多人,耗費那麽多糧草,你要我如何放了你?”


“和孤回去吧。你逃走之事,還有從前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包括從前的那些恩怨。斛律驍想,這是他能做的最大的退步,甚至可以算得上低聲下氣。隻要她從此收心,安安分分地跟著他。


回去?


又像個貓兒狗兒被他拘在身邊,毫無尊嚴地活著麽?


謝窈泣涕漣漣,淒楚搖頭往後退著。不,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情願死在回家的路上,也不要留在他身邊,做個以色侍人的金籠鳥。


腳下卻不慎踩著了一粒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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