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起身叫停車隊:“另駕一輛車來,送夫人回府。”
車隊在街市中暫停,愈發引得百姓投來目光。謝窈未作理會,搭著春蕪的手從容下車。
秋風輕拂,徐徐吹動她繡了雲紋的青色裙擺,似水紋在空氣中汩汩流動。淩波微步,飄逸如仙。
斛律驍臉色愈發難看,強抑下心中那陣不快,驅車離開。
十七另駕了車送她去位於城東的永和裏。約莫一刻鍾後,停在了一處高大華麗的房宅前。
“就是這裏了,夫人請下車吧。”
春蕪撩開簾子,回身接了女郎下車:“這邊是魏王的府邸麽?府中可還住了什麽人?”
她自知女郎身份尷尬,那人必不可能將她安頓在家中。但若真是被隨意安頓在一處院子裏,無名無分的,心中又難免難過。
她們女郎出身高門,在南梁,哪家的主婦娘子做不得,如今卻要沒名沒分地被安排在這裏……
都是那姓陸的害的!
謝窈卻未作此想,她想,若真是貯之別屋,他過來的時候也可少些,她還自在些。
“算是吧。”十七嘴裏叼了根狗尾巴草,“這兒是殿下的公府,前麵是殿下日常辦公之處,後院是住宅,他慣常歇在這邊的。”
謝窈眼中失望,十七卻會錯了意,安慰她:“這邊雖不是殿下的家宅,但比家中可好多了,起碼太夫人可不住這裏……”
他素來心直口快,話出了口才知失言,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笑笑又道:“反正自己放機靈點兒,要是壽丘裏那邊派人來請謝夫人,想辦法推脫掉。我們太夫人可不像大王好相處,一向就厭惡漢人女子。”
尤其是比她長得還好看的漢人女子。
這難道是可以推得掉的?春蕪苦笑。聽十七的意思,那胡人的母親倒是不好相處,萬望她還不知曉女郎的存在,可莫要來找她們的麻煩了……
主仆二人遂被安頓了下來。原本,按斛律驍的吩咐,是叫她住在關雎閣,然十七絞盡腦汁也沒想起他府中有這麽個院子,叫來管事一問,亦是懵懂,索性自作主張,將人安頓在了他的院中。
斛律驍一直在宮中待到夜暮方回,天子設了宴飲,眼下也還不是和齊室撕破臉麵之時,推脫不得,飲至黃昏才回了府。見自己的院子裏已然亮了燈,窗前一抹嫋娜倩影正在燈下攬卷夜讀,倒是愣了片刻。
旋即想起,後來作為她之住所的關雎閣要在這年年底才修繕完成,如今那兒還隻是一片舊宅子。也難怪十七會把人安頓在這。
“你倒是很會揣摩孤的心思。”
他薄唇輕勾,似笑非笑地回頭睇了十七一眼。正欲踏步而入,管事卻匆匆上前:“啟稟大王,太夫人那邊來人了,請您帶新婦過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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