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2/3)

不要怪我自作主張好麽?”


當年便是因她窗前讀書的靜美一點一點陷了進去,他知她雅好書史,卻也從未主動想過要令她在這方麵有什麽建樹。後來還是裴太後發現了她在訓詁學上的天分,召她入宮修書,才叫他知曉,他的妻子竟是如此的才華橫溢。


今生,因了滎陽鄭氏,她和裴滿願想是再難像上一世那般心無芥蒂地相處下去了。但她的才學卻不應被埋沒,不應寂寂無名地掩埋於青史塵埃之下。


謝窈臉上緋色更濃,心間的些微忐忑也在這一聲溫柔鄭重的細語裏如縠紋被抹平。“那麽,妾試試吧。”她輕聲說道。


不為別的,便是為了他這一腔毫無保留的信任,她也該全力以赴。君以國士待我,我當以國士報之,不是麽?


杏台辯經的日期定在十月十五,是日,天子與太後親臨,陪同的還有齊朝四品以上的官員並太學諸位高級官員和部分太學學子。


太後命人為謝窈在台上置了一方三麵屏風的矮榻,再在正中設了一道屏風,與對麵的幾位大儒隔絕。辰時一到,台上台下已坐滿了官員及太學學子,隻等太後與天子駕臨。


伴隨著禮樂與宦官的通傳聲,裴太後與小皇帝高長浟姍然而來,眾人起身行禮。


二人身後還跟了位佳人,雲髻峨峨,衣裙華美,頭上金釵十二行,腳下珠履玉生光,卻是太原大長公主高孟蕤。


謝窈也起身行禮,站直身子的一瞬,她眼角餘光好似在台下密密麻麻跪著的大臣裏掃到一抹熟悉的影子,一晃而逝。


她沒多在意,緊攥的手心裏微微沁著汗。這一起身令她纖嫋柔嬈的身姿與狀如夏花的容貌顯露無疑,所幸眾人皆俯首行禮,無人得見。


唯獨高孟蕤立於太後身後一眼瞧見台上美人微微低垂的螓首、冰雪濯濯的眉眼,眼間閃過絲驚豔。


旋即卻生出股無可明說的惱羞成怒,下意識瞥向了跪伏在一眾大臣之首的前未婚夫。


自七年前與他絕婚,他一直未娶,且身邊又沒有個女人,她便一直覺得他對自己有情,隻是因為立場不得不將婚約作罷。直至他從淮南帶回了這個女人,是而心裏一直暗暗較著勁。


斛律驍卻不知自己仍被這位無甚交集的前未婚妻視作囊中之物,一心隻在台上牽掛著。太後在最前麵的鳳座上坐了,微笑著喚了眾人免禮,又朝台上道:“既然眾賓已至,便開始吧。”


眾人紛紛起身,陸衡之從跪伏的人群中抬起頭時,台上的佳人已優雅落座,屏風淡淡,隱去了她春月照柳的影子。


率先發難的是一位年近不惑的中年博士,問的是偽《古文尚書》裏的序文、假托孔安國之名所著的《尚書傳》:“請問謝夫人何以認定此篇為假?”


孔安國為孔子後人,漢景帝時在孔子舊居發現封存在牆壁裏的《尚書》,因是以先秦文字寫就,所以叫做《古文尚書》,現世後就交由了孔安國整理。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等待著屏風後的應答。謝窈心間緊張,默了片刻才道:“因為按照這篇傳的說法,《古文尚書》出於漢景帝初,由孔安國整理,到了武帝晚年才整理完畢獻給朝廷,又遭遇了巫蠱之難,未能施行。如此算來,從孔安國整理到定稿獻書已過去了六十餘年,太史公《史記·孔子世家》卻言孔安國早卒,妾是因此斷定這篇序文為假。”


經史子集,在時間的考證上,自然沒有比官史更準確可信的。台下眾人紛紛點頭,濟南王高晟宣笑著對身側的斛律驍道:“看來你這婦人還真有些才學。”


坐於他身後的陸衡之下意識以為對方問的是自己,旋即才憶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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