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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過他們會一起死,卻不曾想到,會和這牛郎織女一般,天各一方。
眼睛裏漸漸有了濕意,她抬手去拭。小錦怕她觸景傷情,忙笑著勸:“娘子,夜裏天氣涼,還是回房歇下吧。”
也是,如今有了身子的人了,不能大意。她點點頭:“也好,你扶我起來。”
這一起身腰間的香囊袋卻掉在了地上,“咚”的一聲清響。小錦知曉那香囊裏裝的是彭城王給自家女郎的信物,往日裏珍視得跟眼珠子似的,扶她站穩後,忙俯身去拾。
“娘子,給。”
慕容氏將那香囊握在手裏,欲重係回腰際,卻覺不對,忙解了香囊來看,頓時花容失色!
原來囊中的鳳珮竟因方才那一摔斷成了兩截,十分不祥。她心裏開始砰砰跳得厲害,急切地問小錦道:“世子回來了嗎?世子為什麽還沒回來?”
小錦亦嚇得不輕:“奴,奴這就去叫人,娘子您別激動……”
主仆二人旋即回到屋中,小錦叫了人,出去打聽斛律桓下落,好等他回來詳問彭城王府事。
又等了兩刻鍾,斛律桓才終於回府。卻是渾身染血、神情渙散,腳步虛浮地踏入屋來,身後跟了一長串焦急詢問的老仆。
他眼神無光,整個人麵色頹敗、無悲無喜,仿佛一具被抽去生氣的行屍走肉,慕容氏亦被他嚇了一跳,被那股血腥味一刺激,忙起身後退捂住了口鼻,驚惶問他:“世子這是怎麽了?哪裏來的這麽多的汙血?”
斛律桓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一酸,又有眼淚如傾,幾乎模糊了眼前的視線。
“時樾死了。”他喃喃道,邊說眼淚邊衝刷著臉頰,“是我殺的,是我給他端的毒酒……”
“你說什麽?”慕容氏沒聽清。
他卻似陷在自己的情緒裏,恍惚踱著步,口中低喃。旁邊的管事壯著膽子道:“夫人,世子說的,好像是,彭城王死了……”
慕容氏隻覺得眼前一黑,一直繃在心裏的那根弦徹底地斷了。整個人也似斷弦一般,身下軟綿綿的,不受控製地朝地下倒去。小錦忙扶住她:“娘子!娘子!”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忙去扶她,將人抬至了榻上,又急匆匆去請醫正。
房中亂轟轟鬧到大半夜,如是一番折騰,斛律桓也終於清醒了過來,待大夫把完脈後焦急地問他:“大夫,她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醫正寬慰道,“夫人隻是受驚過度、暈過去了。老朽,給她開幾方藥也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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