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累,可韓稹累的開心,累的滿足,心裏裝著一個人。想著與她的未來,就算吃點苦那又有什麽大不了呢?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大街上的路燈已經開啟,昏黃的燈光將韓稹的影子拉的狹長。
想要快一些見到南蕎的心讓韓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剛到巷口,韓稹就見到路邊停著的一台寶馬車。
對這車,他隱約之中有那麽一點印象。
韓稹思索了片刻,朝著巷子裏走去。
就在南蕎家小賣部的門口,韓稹看見沈暮時,天中萬人心目中的學神。
高高在上!
韓稹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他夢裏沈暮時是被保送去了國外讀書。
此時他正麵對麵地和南蕎站著,兩人在說什麽。韓稹無法知曉。
他邁開步子朝他們走去。
"南蕎。"
"誒,稹哥?"
南蕎把目光從沈暮時身上移開,她驚詫地看著韓稹,見他一臉疲憊,便有些擔憂地問道:"稹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天!"
"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讓人聽的是雲裏來,霧裏去,都說韓稹的心是霧裏看花,這話還真沒錯。
韓稹看了一眼沈暮時然後便牽著南蕎往護城河方向走去。
沈暮時見他們離開,緊跟著喊道:"南蕎。剛才我說的事是認真的,還請你慎重考慮。"
南蕎被韓稹拖著,他走的飛快,她為了跟上他的步伐隻能一路小跑。
當聽到沈暮時的話時,南蕎想回頭,卻沒想直接被韓稹給訓回來了。
"不許回頭。"
韓稹冷冷地開口,他承認自己占有欲很強,現在的南蕎隻能夠是他一個人的。
"額,稹哥,你聽我說……沈暮時他……"
"閉嘴!"
韓稹語氣不是很好,他握著南蕎的手越來越緊。
他不管沈暮時和南蕎是什麽關係,總之,說他偏執也好,說他變態也罷,現在他隻想獨占她。
兩人到了護城河邊,晚風吹拂而過,卻帶不走一天的疲倦。
韓稹拉著南蕎慢慢地在坐了下來。
"稹哥,你今天去哪了?為什麽你看起來好像不太好。"
雖然南蕎知道韓稹討厭自己,這麽多年無一例外,可她還是很擔心。
韓稹好累,累的他覺得連多說一句話都是負擔。
南蕎以為韓稹又生氣了,她便馬上解釋:"稹哥,你別煩我,你要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了。"
嗯,又是那副唯命是從的樣子。
韓稹一見她這樣,就像扇自己一個耳光。
到底,到底原來的他是有多壞,會迫使南蕎低三下四成這樣。
見韓稹不說話,南蕎這心裏變得更亂了,她甚至想下一秒這個男孩會不會把自己踹進河裏。
這種時候該怎麽辦?以前韓稹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所以,南蕎能想到的也就是將自己銷聲匿跡的這個辦法。
"那個稹哥,我要不先走?"
南蕎把聲音壓的很低。
韓稹還是一聲不吭,他看著遠方的山巒,將他的情緒都藏了起來。
果然,又煩了!
算了,還是先走為妙吧。
南蕎用手撐起身子,她剛挪動半分,就被韓稹發現了。
"去哪?"
"消失。"
南蕎心想這回自己很自覺,韓稹應該不會再罵她了吧。
正在她準備再做解釋的時候,韓稹忽然將她拉了下來,然後圈進自己的懷裏,與她深情凝望。
"蕎蕎,你消失了,我怎麽辦?"
"啊?"
南蕎更加糊塗了,"稹哥,你?"
"蕎蕎,給稹哥一個機會,以前欠你的那些溫柔,我想加倍奉還。"
韓稹好溫柔,真的好溫柔,南蕎看著他,如癡如醉,她想這還是那個對她厭若敝屣的韓稹嗎?
"稹哥,你好溫柔啊,我是不是在做夢?"
南蕎其實經常做夢韓稹這樣對她,卻沒想到有一天會夢想成真。
"嗯,在做夢,是稹哥親手為你織造的夢。"
韓稹低著頭與南蕎對視,兩人的目光纏綿在一起,空氣中泛著潮絲的曖昧。
"那可不可以不醒。"
"行。"
從那天之後,南蕎就發現韓稹變了,真的變了。
人間小團圓(完結篇)
本來對於韓稹的轉變南蕎還是蠻喜歡的,可時間一長她就怕了,尤其是最近,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非要逼著她讀書。
而且是沒日沒夜地讀,更奇葩的是,在南蕎印象裏明明是一個學渣的韓稹,怎麽突然就化身成了一個學神?
想不通,想不通啊!
"別分心。"
短短三個字,將正在神遊的南蕎拉回現實,她戀戀不舍地將視線從窗外收回,然後看著韓稹嬉皮笑臉地說:"嘿…嘿…嘿,稹哥,外麵下雨了噢,不然我們去捉魚怎麽樣?每次下雨,護城河的岸邊就有很多魚,不如我們叫上笆雞還有黑狗去抓魚吧?"
南蕎想這真是一個美好的提議。
"嗯。"
韓稹點點頭,然後很自然地將一套數學模擬試卷送到南蕎麵前。
"所以,你肯陪我去捉魚?"
南蕎選擇忽視那套卷子,她開心地看著韓稹,她真以為他會陪她去。
"肯,但不是現在,蕎蕎,等我們都考上大學的那天,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果然,又是這樣一句"空話"。
南蕎有些負氣地把手裏的水性筆往桌上一扔,她看著韓稹語氣不悅地說:"稹哥,我不想考大學,我想和你去九洲打工,我不是讀書的料,我想掙錢,和你一起掙錢,為什麽一定要考大學?"
是啊,為什麽就一定要考大學呢?
不考大學難道就沒有出路了嗎?
南蕎問的問題韓稹不是沒有想過。他也想過要放棄複讀帶著她一起去九洲闖蕩,可是現實社會遠遠比他們想象的殘酷,就算他們以後能謀得一條成功之路,但他知道那條路絕對會比讀書來的辛苦。韓稹自己可以受苦,可他不願南蕎跟著他一起吃苦。
所以,韓稹很堅定地選擇了陪南蕎一起複讀,他可以不去上北城大學,但是他一定要和南蕎一起上其他大學。
這就是他現在的目標,哪怕每天在工地幹苦力活,累的直不起腰,但隻要想到南蕎,他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韓稹看了一眼南蕎,拿出所有耐心進行勸導:"蕎蕎,我可以保護你,也可以為你擋去一切風雨。可是你願意這樣嗎?"
"不願意,我要和稹哥一起吃苦。"
南蕎馬上就卸下了自己的盔甲,她對韓稹從來都是"棄城投降",沒有哪一次,她是真正生過他的氣的。
"好,那一起複讀也是吃苦,蕎蕎,吃苦不是嘴上說說那麽簡單,更何況,我們明明有平坦的大路可以走,為什麽要選擇一條不好走的泥濘小路?我知道你現在對讀書沒有興趣,可是我會陪著你的,我們要一起努力考大學,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我曾想過,有我在你不用長大,不用去麵對那些殘酷的現實,可是蕎蕎,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該怎麽辦?所以,我們一起考大學,努力讀書。將來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小幸福,這樣不好嗎?"
南蕎驚呆了,這是她第一次聽韓稹一口氣說這麽多話,而且還這麽溫柔。
看著韓稹那俊逸的五官,她整顆心都淪陷了,這個男人,真是讓人愛的不要不要的。
"稹哥,你好帥,我好喜歡你。"
南蕎忍不住地向韓稹表達了自己的愛意。
可接著一盆無情的冷水就朝她潑了過來。
"感情的事先放一放,我先把你的成績提上去,來,做題!"
韓稹何嚐不想和南蕎膩在一起,但是他了解她的性格,如果他不控製自己的感情,她勢必會分心,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現在任何事都沒有比考上大學來的重要。
"......"
南蕎嘴角抽了抽,腦後豎下四道黑線。心中怨念,現在的韓稹真的好可怕啊!
"做題。"
韓稹撿起桌上那支筆遞給南蕎,"聽話。"
南蕎咬著嘴唇,負氣地把頭別向一邊,"我--不--要!"
"南蕎,我數三下。"
"不要,三百下也沒用。"
南蕎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就頭大,她好煩讀書啊。
"南蕎!"
韓稹連名帶姓地叫了一句,"我生氣了。"
"哼~"
南蕎把唇翹的老高,"隨便你。"
其實她本意不是想說這句話,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把這麽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南蕎背對著韓稹,她眼睛死死地盯著櫃子上的那台老座鍾,靜謐的空氣裏,老座鍾有節奏的走動聲。
"滴答,滴答,滴答...."
南蕎就這麽聽著,聽著,看著,看著………
時間過去了五分鍾又五分鍾,正當南蕎想要回頭和韓稹道歉的時候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完了,夢碎了。
那一刻,南蕎有種想要抽死她自己的感覺。
怎麽辦?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南蕎徹底茫然了。
無奈之下,她隻有請出自己的骨灰級閨蜜馬掰掰同學了。
一個電話,十五分鍾後南蕎視作救星的馬掰掰準時騎著她的二手小黑車出現在她麵前。
"呼,死南蕎,這麽急的叫我過來到底有什麽事?"
馬掰掰弓著身子,氣喘籲籲,這麽熱的天來這一趟不容易啊。
"喝水嗎?"
南蕎見馬掰掰這樣也有些不忍心。
"不喝,我要喝可樂。"
"噢,你等著。"
南蕎轉身走進店裏,從冰櫃裏拿了一瓶冰的百事可樂,她沒有馬上給馬掰掰,而是拉開抽屜偷偷在一個小本子上寫了那麽幾筆。
嗯,必須這麽做,不然萬一給她那個小氣的奶奶發現她敗家,又要罵了。
做完這事,她才把可樂遞給馬掰掰。
"給!"
馬掰掰仰頭,"咕咚""咕咚"一大口接著一大口地把可樂灌進肚子裏,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爽。
趁著馬掰掰喝可樂的這個功夫,南蕎把今天她和韓稹的事都說了出來。
"嗝~~~~"
馬掰掰打了一個長長的嗝,舒服。
"掰掰,你說現在怎麽辦?韓稹會不會生我氣?"
"會,他生你的氣還少嗎?蕎蕎,說真的,你說韓稹突然對你很好,這話我是不信的,我嚴重懷疑你騙我,或者是你愛他愛到走火入魔,自我幻想了。"
馬掰掰邊說邊搖頭,嗯,她不信,真不信。
天中誰不知道,韓稹討厭南蕎討厭到奶奶家了,他怎麽會突然對她那麽好。
馬掰掰覺得要麽是南蕎吹牛,要麽就是韓稹使詐,總之,絕對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結局。
"不是,是真的,他說以後都會和我在一起。"
南蕎急急解釋。
"真的?"
馬掰掰臉部表情誇張了一倍,並帶著深深的嘲諷意味看著南蕎。
"真的!"
"哈哈哈哈,蕎蕎,你瘋了真的瘋了。你去天中問問有幾個人會信你的話,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說的,可看你這樣,我還是不忍心。我和你說韓稹喜歡盛淺暖,那個生日禮物的事你應該沒忘吧,那隻熊,你因為這個被你奶奶抽的一個月起不來床,記得不?那個熊韓稹最後送給了盛淺暖。而且你還不知道吧,她剛收到北城大學錄取通知書,人家是妥妥的女神,你是如假包換的女神經,你說韓稹喜歡你,我的媽,你還不如告訴我2012年是世界末日,我恐怕會更信這個。"
馬同學的言外之意很明顯了,那就是她寧可相信地球會爆炸都不相信韓稹會喜歡南蕎這事。
經過馬掰掰這麽一提醒,南蕎很成功地把那件事想起來了,是啊,她都快被自己的自欺給洗腦成功了,她怎麽忘了韓稹喜歡盛淺暖這件事呢?
以前一直不想是因為她想做縮頭烏龜,以為隻要她不提,這事就不存在,可現在想想難道她要一輩子做傻子嗎?
韓稹最近是很反常,結合以前。隻要他突然靠近自己那肯定是有什麽事要她去做。
南蕎不傻,她知道一直都知道,隻是因為太喜歡,所以即便是利用,她也心甘情願。
"蕎蕎,趕快醒醒吧,因為韓稹,你都成為天中的笑話了,聽姐們一句,別喜歡他了,要我說,沈暮時就不錯,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你神經病吧,馬掰掰,我瘋你比我更瘋。"
南蕎白了一眼馬掰掰,這貨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她們麵前出現了一個人,那人就是沈暮時,此時他手上正拿著一堆書,昂首挺立地站在她們麵前。
"你們好。"沈暮時率先開口打招呼。
"嗨,沈同學。"
馬掰掰如花癡一般和沈暮時打招呼。
"你好,掰掰。"
和馬掰掰打完招呼,沈暮時馬上又看向了南蕎,他把手裏的書往她麵前送了送,"這些書都是我高三時做的筆記,很多重點和必考題的解題思路我都寫在了上麵,南蕎,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複讀,將來考一個好的大學。"
哇噢~這個如月亮一般溫暖的男人,馬掰掰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南蕎太好命了吧。
"謝謝謝謝,謝謝沈同學!"
馬掰掰殷勤地道謝,她一邊看著沈暮時一邊用肩膀去觸碰南蕎,示意她把東西接下來。
"蕎蕎,快啊~快點~"
馬掰掰的聲音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她就像個事媽一樣替南蕎操心。
"南蕎,收著吧,大家都是同學,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著吧。"
沈暮時執著地捧著書又往她麵前推了推,"收著吧。"
最終在他苦口婆心的勸說下,南蕎收下了那些書。
"謝謝,沈同學。"
"不客氣,你有什麽問題可以隨時來問我,不方便的話,電話也行。"
說著沈暮時又把一張寫有他電話號碼的紙條塞進了南蕎手裏。
"拿著,隨時聯係。"
說完,沈暮時便離開了南蕎家。
他剛走,馬同學就開始了......
"天啊,蕎蕎,這不就是校園言情小說裏麵的情節嗎?一個學霸愛上了學渣,然後他為她補課,然後他們就相愛了。像,太像了。南蕎我覺得你和沈暮時配一臉,真的!"
南蕎沒說話,她不是認同馬掰掰的話,她是在想韓稹,她在想他真的那麽喜歡盛淺暖嗎?
就是這麽一刻的走神讓不該知道這件事的人心裏產生了誤會………
韓稹消失了三天,整整三天,以前他都是白天消失,但是到了晚上不論風吹雨打他都會出現在她麵前,可這次,那個男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麵前了。
南蕎覺得自己有種夢醒了的感覺,現在的韓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對她愛理不理的時候。
完了,一句說錯了的話將她一夜打回了解放前。
就在南蕎悶悶不樂之際,笆雞找上了門。
"蕎姐,蕎姐。"
笆雞站在南蕎家的小賣部門口一通亂喊。
"來了,什麽事啊!"
南蕎急吼吼地走出自家小賣部。
隻見笆雞愁眉苦臉地看著南蕎,帶著哭腔說道:"蕎姐,你快去看看我稹哥吧,他這是在玩命!"
韓稹?他,他怎麽了?
"笆雞,發生什麽事了?"
南蕎追問!
"稹哥這幾天都在我家網吧通宵打遊戲,關鍵他還生著病發著燒,幾乎不吃不喝,我勸了他幾次都不聽。蕎姐,稹哥會不會死?"
南蕎真沒想到韓稹消失的這三天居然是帶著病去網吧打遊戲,他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放屁,死什麽,死笆雞胡說八道什麽?"南蕎向笆雞投去一記白眼。
"嗚嗚,蕎姐,你說稹哥為什麽會這樣,他前段時間像玩命一樣的在打工,這段時間又開始自我頹廢。他是不是失戀了?"
眼下笆雞唯一能想到的理由隻有這個。
"失戀?"
南蕎不可思議地看著笆雞,"稹哥什麽時候戀愛了?"
"………"
笆雞被問的啞口無言,完了,他一著急這嘴上又沒門了,不知不覺間直接把韓稹給出賣了。
"說啊!"
南蕎大吼一聲,"該死的辛小笆你給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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