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擋不了舊黨的攻擊。
“事已至此,隻能徒喚奈何。”將韓岡送到相府門口,王雱最後歎道。
韓岡借著大門前的燈籠,看著大舅子的臉色。即便是在夜幕下,也掩不住王雱臉上的憔悴。在他的嘴角處,還有心急上火憋出來的燎泡。王雱的身體一向不好,一年總要生個幾次病,韓岡有些擔心,說著:“元澤,你最近的氣色好像不太好啊。你也別太操心了。”
王雱笑了笑,神態忽然間變得灑脫起來:“京中事了,愚兄就陪大人出外。那時候,便可以遊山玩水,忘卻塵俗煩憂。再也不用為朝堂上的事情頭疼了。”
韓岡笑著搖搖頭。以王雱的性格,怎麽可能安居在外。恐怕休息個兩天,就要豎起耳朵聽著朝堂上的動靜,過個半年就要設法開始攛掇王安石複相了。
這並不是說王雱的利欲熏心,而是在朝堂上掌控政局的快感,是在京城之外的州郡裏治理百姓遠遠比不上的。王雱從來都不是安於野逸之輩,這一點,韓岡如何能看不出來。
“對了,”韓岡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件事還是要提一下。不知元澤能不能轉告嶽父。”
“什麽事?”
“越是醜事,越不願聽人多提起,這是人之常情,還望元澤能多勸一勸嶽父。既然木已成舟,在天子麵前,還是不要多提棄土之事。否則惱羞成怒,反而會多上許多不應有的後患。”
“此事愚兄如何不明白。”王雱微微苦笑,他和韓岡都是能經常見到皇帝的近臣,知道所謂絕地天通的天子也隻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若是一個勁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起自己過去犯下的錯事,一開始也許會悔過,但時間長了,次數多了,就絕對不會再有什麽虛心納諫的想法,而是會激起逆反心理,“隻是父親能不能做到,那就兩說了。”
趙頊一直以來都是想著要做個比擬唐太宗李世民的明君,現在他卻在契丹人的壓力下,割讓了河東的土地。不管割讓的土地多寡,這都是仁宗朝都沒有做過的事。以趙頊的性格,等他事後回過味來,必然要悔不當初。這時候若再有人一個勁說他犯下的蠢事,那事情反而會向期待之外的方向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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