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
隨行之人都有著一副曬得黝黑的皮膚,甚至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兒,也是微黑的膚色。而且有好些個仆役明顯的是嶺南的相貌,顯然是從南方進京來的官員。
蘇頌一見那老頭兒,便在碼頭上拜倒:“侄兒拜見二十六叔。”
“子容,不必多禮。”老頭兒等著船板搭上來,忙走上棧橋,親手扶起蘇頌,上下打量著:“這可是多年不見了。”
蘇頌執著老頭兒的手,相看淚眼:“昨夜侄兒接到二十六叔讓人從雍丘連夜送來的書信,真是喜出望外。前幾次二十六叔上京,侄兒在外任官都錯過了,今次當真是趕巧。”
“誰說不是?上一次見麵,還是仁宗時候的事,都十多年了。”老頭兒和蘇頌一起歎了半晌,終於想起了什麽,回頭招了兩名少年和那個皮膚微黑的小女孩兒:“對了,這是你的侄兒侄女。”隨後就衝著孫兒孫女喝道,“還不來拜見你們七伯!”
蘇頌坦然受了他們一禮,問著老頭兒:“都是元哥兒的?”
“嗯,都是大哥的。”老頭兒點點頭,“二哥家的兩個還小。這次上京,順道讓他們見見世麵,總不能一輩子都在待在廣南。”
河上一陣風吹來,老頭兒眯起了眼:“還是春天啊,在嶺南待得太久,都不習慣北方的清寒了。”
蘇頌笑道:“二十六叔三年四詣闕,怎麽還是沒習慣?”
老頭子隨之一笑,帶著一絲苦澀:“若是當真習慣了,我蘇緘都不知該怎麽回邕州【今廣西南寧】了。”
邕州知州蘇緘,今年春天又是奉旨詣闕。
熙寧四年,交趾就鬧了一次,有消息說準備北犯,不過後來證明是虛驚一場。但當今天子,還是將蘇緘調去了邕州。自從中了進士出仕之後,蘇頌的這位堂叔在南方諸路做了近四十年的官,甚至還參與過討伐儂智高叛亂的戰事。論經驗、論資曆、論威望,在廣南都是排在最前麵的。有他守著邕州,才能讓天子和朝堂放心。
不過這也是蘇緘的悲哀所在。
流內銓外的闕亭中,每天都守著幾百位官兒,就是不見人去成潼利夔、福荊廣南這八路去。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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