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氣:有個會逗趣的朋友熱鬧熱鬧,其實挺開心的可是如果這朋友張口閉口都是雄心壯誌、忠君愛國,聊的淨是些宏圖大業,就會很難受。
回城途中,師徒倆總算清靜了一會兒。
等藝書將要下車的時候,柳禦史漫不經心地開口:“與衛家小子交往,似今日一般即可。”
似今日是怎麽似?藝書疑惑。
背靠車廂閉目養神的柳禦史半掀眼簾,隻道:“去吧。”
“弟子告退。”藝書帶著疑問下了車,不解釋便是要他自己想。
另一邊,衛文皺眉微歎:以束這家夥,滑不溜手的。
一天下來,聊閑話,他口齒伶俐,聊正事,他就悶不吭聲。便是特意詢問了,回答也是哼哼哈哈的極盡敷衍,與以往截然相反。
真是……叫人搭船都找不到門路。
是的,衛文突發奇想想搭上柳家的船。
按理說,鎮國大將軍之子是不需要趁別家的船的,但他不想被限死在這個身份裏。
飯後散步時,衛文驟然意識到:以束因何得以自在?因為他背後的那個人,是左都禦史。
督察院是天子耳目,監察百官。右都禦史虛設,左都禦史做作為督察院的唯一長官,提督各道,可糾劾百司,權限極廣。
柳禦史,無子。其父,柳老太爺,是帝師、山長,都是榮譽名頭,無實權。其兄,與當今陛下乃莫逆之交,並且無妻無子,如閑雲野鶴,誌在覽盡名山大川。
這是一門文臣,也是一門,深得聖寵的世家。是以,柳禦史的弟子能夠自在隨性。
將軍府則完全相反,太平盛世,將軍府是注定不能出彩的。
這些年,為了不像二哥一樣被拘在家裏,衛文把自己塑造成風流浪蕩玩世不恭的模樣,裝久了,幾乎要忘記自己的本來麵目。
大殿之上被點為狀元時,他是又喜又怕,喜的是自己的抱負終於有了施展的可能;怕的是,那一刻會成為他這一生,最為光鮮的時刻。
陛下若不願重用,任你有經天緯地之能,也毫無用武之地。
所以,他迫切地想跟常以束搞好關係,借以搭上柳家的船,便是因此低頭示弱都情願。
可惜了,人家不收。
仰頭望著筆勢凜然的“鎮國將軍府”門匾,衛文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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