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論契丹人的父子連名製——以近年出土的契丹大小字石刻為中心劉浦江
15而契丹小字《耶律智先墓誌銘》第13行有名為者,同時出土的漢文墓誌譯為“阿撒裏”,16這就是耶律祺小名的遼代漢譯。上麵引文的最後兩字是耶律祺的第二名撒班,《蕭義墓誌》有“北樞密使耶律撒巴寧”者,17即指耶律祺,“撒巴寧”係撒班的異譯。此名也見於誌蓋及第1行誌題,這個第二名是以收尾的。另一個例子見於《耶律祺墓誌銘》第12行:窩篤盌·□裏
此人是耶律祺的從兄。1996年在內蒙古阿魯科爾沁旗朝克圖山耶律祺家族墓群中出土的契丹小字《耶律副署墓誌銘》,墓主正是此人。據該墓誌第3行交代,墓主的小名為,可知契丹大字等同於契丹小字。在契丹小字石刻中,此詞常用於(元年)這個詞組,過去契丹文字研究小組曾把它視為漢語借詞,故將一詞讀作ju-uan,18後來即實(巴圖)先生根據《耶律宗教墓誌銘》所見(控骨裏)一名,才將改擬為[ur]。19但原字的音值仍不可知,故暫且將其小名譯為“□裏”,下文再詳細討論這個問題。此人的第二名見於《耶律副署墓誌銘》首行誌題,寫作,與契丹大字係同一詞。按該詞在契丹小字石刻中常用於年號“大安”,清格爾泰先生讀為uduwon,並認為與《遼史·國語解》中的“窩篤盌”一詞有關。20筆者認為這個結論是可以采信的,故此人之第二名亦當譯為窩篤盌或訛都椀。21這個第二名也是以收尾的。
15按契丹大字和契丹小字均為年號之前的慣用詞,與清寧年號對譯的是和。16見趙誌偉、包瑞軍:《契丹小字〈耶律智先墓誌銘〉考釋》附錄,《民族語文》2001年第3期,39、41頁。17向南:《遼代石刻文編》,河北教育出版社,1995年,623頁。18參見清格爾泰、劉鳳翥等:《契丹小字研究》,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年,115—117頁。為漢語借詞的說法,最初是由日本學者山路廣明提出來的。19參見即實:《謎林問徑──契丹小字解讀新程》(以下簡稱《謎林問徑》),遼寧民族出版社,1996年,後記,657—658頁。20清格爾泰:《契丹小字研究概況》,《內蒙古大學學報》(蒙文版)1999年第4期。按《遼史·國語解》:“窩篤盌,孳息也。”據《營衛誌》記載,興宗斡魯朵名曰窩篤盌,漢名延慶宮。21《遼史》卷一一一《蕭餘裏也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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