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熟悉的搖滾多了好幾個顫音。
黑暗的走廊，病房的門打開，射出一些微紅的光。
白若溪側目看去，直勾勾盯著張醫生手裏的針筒，鮮紅的血壁掛在渾濁不堪的針筒裏。
她別過腦袋，拿起身旁早已準備好的拖把，拖著沉重的身體走進病房。她看見，裸著上半身的病患蜷縮在角落，手臂上的密密麻麻的針孔。
汙血淌落地麵，綿延到暗黑走廊。
她摘下耳機，邊清理地麵血漬，邊說:“下次，不要反駁他們。”
“我去拿繃帶。”
白若溪拿來了繃帶，幫他包紮好了手臂，隨後又是耐心將他扶上床。
安頓好之後，她正準備走，病人卻抓著她的手臂，嘴裏喃喃道:“白醫生……你和他們真的不一樣……”
“你說……我到底……”
“做錯了什麽？”
白若溪沒有說話，隻是握著他的手掌說:“會好起來的，楊虛懷。”
……
“白護士，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要問你。”
白若溪隻是和譚墨涵擦肩而過，便被匆忙叫去，他們到了辦公室後，譚墨涵首先便是拉上了窗簾。
“白護士，你最近的工作狀態心不在焉的。”
“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和我提，我們來改進。”
白若溪心裏頓時感到一陣酸楚，脫口便是說道:“譚院，你最近一直出差，你知道你的員工們都在幹什麽嗎？”
“他們在虐待病患！”
說罷，白若溪急忙從兜裏掏出手機，翻找出楊虛懷手臂上的傷痕，幾乎是哭著說:“譚院，我不敢發聲，但是你如今知道了，求求你了，救救他們吧。”
譚墨涵草草看了一眼後說:“這你……該去找警察啊。”
白若溪一怔，心頓時涼了半截。
“還有哦，不應該是救救他們。”
“隻有楊虛懷一個人接受了我們專業醫生稍微激進一點的療法。”
白若溪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低著腦袋，抓著胳膊。
“白護士，你城市來的，不太熟城鄉的現狀。”
“不要把我們想太壞，你不妨去看看我們是如何對待其他病人的。”
風聲呼嘯著穿梭在窗簾縫隙之間。
白若溪啞著聲音念叨：“你們這樣對他，不就是因為他沒有親人嗎……”
“虐待病患……潛規則……你們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呼嘯更大，仿佛一團暴雨正在這裏轟轟烈烈醞釀著。
譚墨涵歎了口氣，轉身關嚴了窗戶。
“白護士，好像還不太清楚楊虛懷的故事吧？”
“我告訴你，他賭錢。”
“堵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如今他是無依無靠，來醫院也是念在他忽然發了躁狂症，政府懶得管他才把他送來的。”
“食物住所，甚至還有心理谘詢。我們樣樣都免費提供。”
“他是怎麽報答我們的？他今天剛把一個醫生反鎖，還往裏麵潑髒水。那醫生衝出來後將他當場抓包。”
時鍾靜靜滴答著，訴說著真相。
“白護士，我父親就是個賭鬼……”
“我人生一半的不幸都是他賜予的。”
譚墨涵說罷，從口袋裏抽出手帕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聳了聳鼻子說道：“出去吧，今天你早點下班，我已經知道你母親病重的事情了。”
“今天要下暴雨。回去好好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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