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著我的手指勾在扳機上,隻要稍稍用點力氣,槍口就會走火,後果不是我和他能夠承受的。
他渾身的氣息越發寒涼,眉眼的殺肅讓我的心,我捉不到任何情緒 , 隻有一點我很清楚,他是認真的。
我不敢動了,一點也不敢動,生怕動了一下就觸及了那道死亡的開關。
他沒有停下來,甚至沒有說任何話,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曾煜 , 不要,別……啊!”
槍柄震動了一下,發出的聲音短促,沉悶。
子彈穿膛而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我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 眼睜睜看著他雙膝著地,膝蓋跌跪在地麵發出比槍響還要冷酷的聲音,鮮紅的血像一朵妖嬈的花在他的胸口綻放,猶如燎原的星星之火在廣袤的草原上無情的蔓延。
他的臉 , 比那朵花還要妖嬈,豔麗。
他的手從我的五指間脫落,“顧晚,你的世界本該純粹。”
……
醫院。
我坐在走廊上,不哭不鬧 , 安靜的像一團空氣。
葉連碩大步跑了過來,臉色很不好,“裏麵情況怎麽樣了?”
周良第看了我一眼 , 才回他 , “不是很樂觀。”
你的世界本該純粹 , 他閉上眼前是這樣說的。
“什麽意思?”葉連碩顫抖一下 , 瞳孔收緊。
“對著他心髒的位置開了一槍。”
好像還有人來了,但我隻聽“心髒”兩個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拉起來,眼前是他胸口妖治般的鮮紅 , 手背上似乎還有他握住過的溫度,滾燙的。
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下,我視線清晰起來,就聽到葉連碩拉住了失控的七月。
饒是七月平時再鎮定 , 我看到她胸口上下起伏 , 我知道她也崩潰了,我聽她說 , “當初我就說了 , 你們走到一起隻會互相傷害,他不聽不信,可你為什麽也不聽?你……”
“好了。”葉連碩撫慰七月 , 看著我的目光也透著些許失望 , “晚晚 , 你這一次真的過分了,你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就……”
那個字葉連碩沒說出來,但我知道是什麽,我的心一陣抽搐,拚了命的搖頭,“不,不會的,不會的……”
“七月臉色不太好,你先給她看一下,這裏交給我。”周良第見我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 製止我們的交談。
七月眼裏夾雜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最後也無奈的轉身。
我知道七月不是故意刺激我,但人在情緒低落的時候,往往會聽進去,讓我離開他,這樣的話七月說了不止一次 , 我看得出來,她沒有開玩笑,為什麽她會那麽說,我和曾煜究竟隔著什麽我不知道的?
“需要去休息一會兒嗎?”
我搖頭,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不是你想看到的 , 我記憶中,曾煜從來不是一個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人,尤其是對你,他比對任何事都認真。”
我仍然顫抖著 , 像是噩夢侵襲,一遍一遍的在我耳邊響起,給阿六償命……
我抓緊了周良第的手,顫抖著甚至阻止不好語言,我吞了吞口水,“你也是醫生……你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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