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多回顧往事,怕自己會在這個不恰當的時機潰決。
「就是在想著救你出去啊,因為想,所以便做了。」玉笙寒聲音平靜,「世上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祁逸飛心頭有種讓他覺得很難受的感情在滋生,他幾乎不敢對上玉笙寒那雙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清澈眼眸。
在剛才玉笙寒靠近他身邊的時候,祁逸飛確實是打算將他挾持做人質的。這次的圍攻雖是名門正派的聯合勢力,但顯而易見是以阮曦涵為領袖,而在殿上,阮曦涵對玉笙寒的珍視隻要是長了眼睛的都看到了,控製了玉笙寒,就等於是拿捏住了阮曦涵,他要順利脫身的機會就會大許多。
可是,在玉笙寒主動為他鋪好道路之後,祁逸飛在躑躅中退縮了。
祁逸飛知道這個時候一絲一毫的不忍都很有可能將他最後一線希望抹殺,陷入真正的萬劫不複之地。縱然他現在毒性已解,但身體還沒有恢複到最佳狀態,想要從名門正派的高手包圍中離開,難度未免太大。但是,麵對著好似早已將一切醜惡了然於心的玉笙寒,他感覺自己無地自容。
這個人,為什麽依然這麽幹凈從容?即使曾被踩入汙泥,仍然不染泥淖,不折初心。幹凈得讓他不忍心再將一絲一毫不好的想法行動施加於他,從容得讓他覺得自己縱然曾經坐擁風光無限,也依舊是個胡塗渾噩的失敗者。
這樣美好,簡直……可惡!
看到祁逸飛眼中的掙紮和痛苦,玉笙寒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泛起幾痕漣漪。
他輕輕歎息一聲:「走吧,輕重緩急,你一向懂得權衡,不要無謂的耽誤時間。」
「為什麽……」祁逸飛聲音低啞。
玉笙寒彷佛笑了一下:「我說過,夜心穀不能內鬥,如今存亡之際,我自然是要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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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祁逸飛用匕首架在玉笙寒潔白的脖頸上,挾持著他從地牢中走出來的時候,一眾看守人員果然投鼠忌器,因著知曉阮曦涵格外在意玉笙寒的緣故,不敢輕動,紛紛警惕著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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