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逸飛感覺腿上失了力氣,向後踉蹌著倒退幾步。
「阿笙……」他轉頭重新麵對寒玉床,無措地搖頭。
這怎麽可能呢?明明他離開之前,還跟阿笙說話,離開的時候,阿笙還吹了一曲白頭吟。怎麽會就,就……
這次回來,他曾卑微地希冀,若是阿笙對他還剩幾分往日情意,會不會願意再度回到他身邊?無論付出什麽代價都好,隻要阿笙肯給他一個彌補贖罪的機會。這次他一定不會再讓阿笙傷心難過,會一生一世好好愛他敬他護他。
他也曾痛徹心扉地想,若是阿笙當真與阮曦涵情投意合,那麽,為了阿笙的福祉,他可以留下阮曦涵的性命。在今後的日子裏,遠遠地觀望守護,看著阿笙一世無憂。若是阮曦涵對阿笙不好,他就將阿笙搶回來。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當日林中一別,竟已成永訣!
如今,生死相隔,兩處茫茫,所有念想,皆化泡影。
這不是真的,阿笙……
眼淚順著臉龐留下,視線一片模糊,連眼前的人也看不清楚了。祁逸飛惶然擦拭,他再不能讓阿笙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阿笙,當日你吹奏那曲白頭吟的時候,心裏也是舍不得我的吧?你是不是一直在等,等我回頭?阿笙對不起,我又讓你失望了,對不起!
阿笙,我總是讓你傷心,真是可惡,對不對?我現在就在你麵前,你起來教訓我好不好?
「阿笙,阿笙……」祁逸飛喉中斷斷續續溢出嘶啞的聲音,似低吼,似哽咽,彷佛撕破了心肺,令人聞之淒然。
「現在該說我的條件了。」他身後,阮曦涵低聲慢慢道,神情變得陰冷危險。「傷害寒兒的都該死,南長陌該死,你更該死!我的條件就是你的命!」說完,拔出藏在靴子裏的匕首,迅速向祁逸飛要害處刺去!
祁逸飛心神悲慟,察覺到殺意逼近,身體本能地做出避讓反應,但到底晚了一步,胳膊上被劃傷。他反手一掌將阮曦涵擊開,對方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猛然抓住了阮曦涵話中的一個明顯的不合理之處,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死死不肯撒手:「你在騙我,阿笙根本就沒死,他後來不是還跟你成親了嗎?」
曾經一想到就令他心口發疼的事情,此刻卻成了挽救他於絕望中的唯一希望。沒錯,這一切都是假的,床上的人也不是阿笙,隻不過是阮曦涵擺的障眼法,故意刺激的他情緒崩潰,想趁機殺他。
「成親?嗬嗬,沒錯,我們是成了親。」阮曦涵笑起來,他走近寒玉床,癡癡地看著床上安靜的人。「我早就想與寒兒成親了,以前他總是兄長兄長地叫著,不肯允我親近,可是後來多乖啊,再也不會推開我了。」
他側首得意地望著祁逸飛:「寒兒一向喜歡淡雅清新的顏色,但是其實,他穿紅色也很好看,對不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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