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魂兮歸來(2/2)

是師父的心血,他斷然不會忘恩負義,做出傷害祁逸飛、有害夜心穀的事。


更有一重,雖然祁逸飛是在演戲,但是那些年的情意,他是當真了的。


心中愛著這個人,又怎麽會去害他呢?


可是祁逸飛從來不信,即使他已經步步退讓,遍體鱗傷。


玉笙寒本來以為今天無非又是一場折磨,但是事情卻發展得十分怪異。


向來高傲的祁逸飛在他麵前哭了。


對方的情緒顯然很不對勁,玉笙寒沒有貿然開口,驚疑而警惕地望著他一步步走近自己。


直到對方單膝跪倒在他身前,抱著他的膝蓋,哽咽地喚著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阿笙,阿笙……」


玉笙寒劇烈一震,墨瞳中溢出痛苦神色。


他狠狠地咬住了唇。


在剛剛聽到這久違的親昵稱呼的時候,玉笙寒不得不承認,他竟再一次沒出息地被惑了心神。隻因祁逸飛的語氣是如此情真意切,好像是悲與喜的極度交融,讓人聞之不由得心顫。


但他終究不是過去的玉笙寒了。


不能再沉淪了啊。


玉笙寒唇角露出若有若無的苦澀笑意。


祁逸飛的演戲功夫有多厲害他早就領教過了不是嗎?這個男人,可以在深情脈脈地與他海誓山盟之時,悄悄布置下刀劍陷阱,而他竟直到被刀劍戮心的時候,才肯認清現實。


痛徹心扉。


而將頭貼在玉笙寒膝上的祁逸飛,一顆心跳得厲害,他毫不在意此刻自己這看上去有些卑微的舉動,顫抖著收緊胳膊,感受著久違的溫軟,瞬間潸然淚下。


遏製不住的眷念令他一聲又一聲地喚著心上人的名字,像是飛鳥留戀藍天,遊魚依賴碧水,而玉笙寒就是他的整個天地人間。


「出什麽事情了嗎?」良久,他聽到頭頂傳來玉笙寒輕輕的問詢。


祁逸飛顫抖了一下,這是他所愛之人的聲音,在經曆了一年的刻骨思念、不久前的肝腸寸斷和萬念俱灰後,就算是最簡單的一句低語,也帶著強烈的穿透力,引得他一陣心悸。


「我做了一個噩夢,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祁逸飛緩慢地啞聲說著。「太痛苦了,讓人不想再活下去。」


祁逸飛難得的脆弱讓玉笙寒微微蹙眉。以對方今時今日的能力和心性,他自是不信一個噩夢能讓他失態至此。不過在這個時候他會來這裏找自己,不免也引得他心緒複雜起來。


這到底算什麽啊?他心中浮起一絲苦笑。


垂眸望著孩子般伏在自己膝上的人的發頂,玉笙寒恍惚的同時,也忍不住心生疑慮。


祁逸飛,這是你的真情流露嗎?還是說,你又在演戲,為了達到某個目的?


如今的自己,也沒有什麽能讓他屈尊哄騙的了吧?又或許是他僅僅無聊了來逗弄自己一番,等自己信以為真對他心軟了,再換一副麵孔嘲諷自己的自作多情和自輕自賤?


但到底還是擔憂的,玉笙寒感覺到膝上的濡濕,終於忍不住歎息地安撫了一聲:「夢都是假的。」


「阿笙,」祁逸飛抬起頭來看著他,眼角猶帶淚痕,不再有素日裏淩人之勢。「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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