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外有侍從稟報:「穀主,百草堂沈恪醫首到了。」剛才回來的路上祁逸飛便命了身邊的侍衛去喚沈恪來雲華殿,懷中人蒼白的臉色和過輕的分量讓他揪心,他迫切需要知道阿笙此刻的身體狀況。
沈恪進來行過禮後,祁逸飛即命他為玉笙寒診脈。
沈恪是侍奉過先穀主祁默的,年紀已近五旬,看著玉笙寒長大,素來心疼他。他對祁逸飛對玉笙寒的猜忌敵視十分看不過,卻又無可奈何。此刻給玉笙寒診著脈,臉色越來越難看。
祁逸飛憂聲問道:「阿笙的身體如何?」
「氣血虧空,體質虛弱,」沈恪頓了頓,語氣沉重。「陰寒侵體。若繼續放任發展,恐……不能持久。」
玉笙寒一直安靜垂眸,聽沈恪這般說也沒有什麽情緒波動,淡漠得好似那「恐不能持久」的不是他自己的身子。祁逸飛卻臉色一白,立刻道:「那趕快為阿笙調理!我要阿笙好好的!」語中焦灼之意十分明顯。
這倒反而引得玉笙寒和沈恪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祁逸飛坐在床邊,拉過玉笙寒的手握在手心,肌膚相貼傳遞的顫動體現他此刻不平靜的內心。他恨聲中帶著深深自責:「阿笙,對不起,你體內的寒症,是南長陌在散功丹中混了寒川草。」他眼中露出狠意。「他敢這樣害你,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玉笙寒眉心微不可查地輕皺一下。
他服下散功丹後不久就察覺這藥被做了手腳,隻是他將此也看做是祁逸飛對付他的手段之一,所以從未專門提過此事。現下祁逸飛自己提起,且語中之意是怪罪南長陌做了手腳害他,南長陌是祁逸飛得力屬下,一向頗得寬縱,此刻祁逸飛卻是一副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的模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恪遲疑幾息,看祁逸飛關切不似作假,再三思量後試探著開口道:「穀主,若想有助於公子早日康健,不若……恢複公子的內力,哪怕是幾成也好。」
「這是自然,速為阿笙配置散功丹的解藥,我要阿笙恢複如初。」逼心上人服藥散功,是他一輩子不能原諒自己的事情,祁逸飛因悔愧而唇齒艱澀,態度卻毫不猶豫。
「……」沈恪隻是借機提議,沒想到祁逸飛會答允得這麽痛快,愣了一下後露出喜色,忙應了。「是,隻是公子現下體弱,不宜貿然恢複全部內力,恐筋脈不能承受,徐徐圖之方可相互裨益。」
祁逸飛緩了緩心緒,點頭道:「好,阿笙的身體有勞沈醫首費心了。」
「穀主言重。」沈恪拱手。祁逸飛終於回心轉意,他心中為玉笙寒歡喜,下意識向床上人瞧去,然而,卻並未在玉笙寒臉上看到同樣的喜悅。
「謝穀主。」一聲簡單的道謝,平靜淡然。
沈恪離開後,寢殿內陷入寂靜。
祁逸飛坐在玉笙寒身邊,目光複雜地望著他,間或流露一抹痛苦。
重生回來,最初的激動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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