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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都要……騙我呢?」他呼吸不順暢,話也說得斷斷續續,他以為自己是在厲聲質問,可實際上從殊無血色的翕動雙唇間吐出的不過是輕如蚊吶般的虛弱氣音。「是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話剛說完,終於支撐不住,脫力地軟倒下去,昏昏沉沉間,卻並未觸到冰冷堅硬的地麵,而是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擁住,有一雙胳膊,將他摟得那樣緊,彷佛要融入骨血中去。
玉笙寒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懷中人瀕臨崩潰的模樣,彷佛被利刃生生撕裂心肺,祁逸飛痛苦地想要殺了自己,他拚盡全身力氣控製著不讓自己陷入嘶吼吶喊的悲愴瘋狂中,把激蕩在胸腔的激烈情緒化作最小心翼翼的撫慰,輕拍著玉笙寒的背脊,啞聲道:「不是的,阿笙沒有做錯任何事,阿笙是最好的。是傷害你的人錯了,是我錯了。」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會好好護著你……」他的聲音漸漸哽咽,雙唇抵在玉笙寒的額頭。「我會好好愛你……」
感覺到胸口的衣襟變得潮濕,祁逸飛知道那是玉笙寒在無聲的哭泣,那極度的冰涼絕望便也侵染到他的肌膚血脈中。心口處尚紅腫的刺青被淚水刺/激的一陣陣作疼,祁逸飛卻恨不得這疼痛再強烈千百倍才好。
前世,看到阮曦涵領著眾人與南長陌裏應外合攻進夜心穀的時候,阿笙就意識到當日蹊蹺了吧?那個時候他心裏一定也像現在這樣痛苦,可是那個時候,沒有人將他抱在懷裏安慰,他的心已經千瘡百孔,卻還要將種種打擊和血吞下,兀自堅強,想辦法救自己。
他可憐的阿笙……
祁逸飛開始後悔,為什麽要讓阿笙知道這些呢?他是厭惡阮曦涵沒錯,明明都是一樣的卑鄙無恥,明明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利用背叛了阿笙,對方卻至今都掩飾得很好,仍然是阿笙心中的「曦涵兄長」,這讓被阿笙疏離戒備的他如何能忍?但是現在,跟阿笙的喜樂比起來,他卻寧願不曾讓他知曉那些不堪。
阿笙已經受了這麽多傷害,被真心相待的人背棄,是他心中最深的傷,再來一次,怎麽承受的住呢?
可是覆水難收,他隻能一遍遍用最懇切的聲音向懷中人傾訴:「阿笙,你還有我,我再也不會讓你失望了,我再也不會辜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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