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寒的話讓祁逸飛心頭一鬆,雖明知不配,卻還是升騰起一陣竊喜。
他與阮曦涵都做了對不起阿笙的事,阿笙會疏離他,但卻永遠不會將他當做敵人。
「你是何時發現南長陌有問題的?」
沉浸在慶幸中,冷不丁聽到玉笙寒詢問,轉眸正對上他彷佛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祁逸飛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故作自然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跟他同在黃泉那麽久,他言行有異我立刻就看出來了,再暗中監視查探,果然有鬼。」
「多虧你謹慎。」玉笙寒點了點頭,祁逸飛心裏不自在,目光心虛地閃了閃。
玉笙寒瞧見了他微微抿唇的動作,這或許是祁逸飛自己都沒有注意過的細微表情,但玉笙寒知道,每每他這般反應,再配上不肯直視自己的目光,便一定是說了謊。
他沒有揭破,又道:「那張名單是怎麽找到的?南長陌那樣狡猾,怎麽會留下一份這樣的名單?」
祁逸飛麵上露出糾結神色,玉笙寒道:「若是不便說,那便……」
「不,阿笙,」祁逸飛怕他多心,忙開口解釋。「其實那份名單不是從南長陌那裏搜來的,是我寫的,就是今天出殿之前。」
果然。
玉笙寒配合地示以詢問的眼神,祁逸飛解釋道:「雖然名單是我寫的,但上麵記錄之人確實都是有二心的,都是南長陌同黨。我不能因為沒有證據就放過他們,留那些蛀蟲在穀中,貽害無窮。」
他神色認真,玉笙寒忍不住問道:「你如何確定?」
祁逸飛再次移開了目光:「因為發現南長陌有問題,所以安排人監視,自然便將與他狼狽為奸之人都挖了出來。」
玉笙寒沉默片刻,沒有抓著這件事不放,若是祁逸飛果真有自己的隱藏力量不願讓他知曉,他自不會沒眼色地一再挖掘,轉而輕輕道:「有件事,抱歉。」
對玉笙寒說謊令祁逸飛渾身難受,但他又開不了口說前世,正想著找些什麽其他話題岔開玉笙寒的追問,卻聽到他向自己道歉,不覺詫異。
「阿笙?」他惑聲道。
「夏滄的死,我本來以為……是你所為。」玉笙寒雙眉微微顰起,眸中神情複雜而消極,顯然是想到了什麽不堪追憶的舊事。
祁逸飛先是怔住,隨後幽潭般的墨瞳彷佛被一顆石子打破了平靜,漣漪蕩開,泛出一圈圈自嘲悲哀的情緒。
「原來如此。」他低低道,伴隨著沙啞的苦笑。「夏滄是死於陽春白雪心法無疑,當時你我都以為世上再無第三人有此功法,所以,所以……你當日不曾過多辯解,因為你以為這是我專門為你設的局。」
玉笙寒抿抿唇,低聲道:「陽春白雪心法的痕跡無人可偽造。」所以那時候他心灰意懶,想著祁逸飛為了名正言順問罪於他而不致引起穀眾嘩亂,竟不惜用心腹下屬的性命嫁禍他,狠絕至此,可見一斑。到了這地步,自己便是再爭辯也無用的。
祁逸飛眸中映出心痛之色,他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傷心,當初他不也是因此認定玉笙寒是凶手嗎?阿笙根據同樣的推斷懷疑他,理所當然。
可還是,好委屈。
失去心上人的信任,被對方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種痛苦,叫人連呼吸都覺得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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