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洛州。
兩匹馬奔馳到洛州城牆下,馬上之人勒著韁繩減慢了速度,這才緩行入城。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感覺到身旁人時不時投過來的欲言又止的目光,玉笙寒無奈道。
勿思皺著眉,語氣盡是不讚同:「公子不是決定離開了嗎?」
玉笙寒語氣平靜:「我們不是已經離開了嗎?」
勿思並不被他糊弄:「公子來洛州難道不是為了調查阮曦涵和周鳴珂勾結一事嗎?」
「難道我不應該嗎?」玉笙寒淡淡看了他一眼。「有外敵對夜心穀虎視眈眈,這不是祁逸飛一個人的事,而是夜心穀的事,我若是明知有人算計夜心穀卻在這個時候隻顧著自己離開,我成什麽人了?」
勿思悶悶地不再說話,神情中流露些許委屈。
玉笙寒語氣安撫:「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你跟我這麽久應了解我,此事我不知便罷了,既然知道斷沒有不管不問的道理。」
他頓了頓,眉梢蘊起一抹鋒利,語氣轉冷:「更何況,此事早已將我牽涉其中,阮曦涵總要給我一個交代。」
這樣的玉笙寒讓勿思一怔,隨後心中湧起一陣激動。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這樣不怒而威的公子了。
自從與祁逸飛糾纏飽受情傷後,玉笙寒就變得沉默淡薄,無時無刻不在隱忍,無時無刻不在避讓,身上總是縈繞著揮之不去的憂鬱,整個人彷佛一潭死水,沒有什麽明顯的情緒波動。
勿思與他雖為主仆,但從小相伴長大,情分不淺,看在眼裏自然心疼。
他以為玉笙寒經過那些傷害後已經徹底消沉,卻沒想到今日能重見他昔日風采,雖隻一瞬,但足以讓他明白,玉笙寒心氣未失,他仍是過去那個風華無雙的清貴公子,風骨傲然,無人可輕侮。
除了可以讓他無底線退讓的祁逸飛。
想到這裏,勿思不由深歎,果真是一個「情」字害人不淺,祁逸飛就是他家公子命中的劫數。
但願此番能快點解決這裏的麻煩,從此公子和那祁逸飛斬斷糾葛,再無牽扯。
兩人向阮府方向而去,卻不知遠處夜心穀中,祁逸飛已經陷入失控的暴怒和驚慌中。
「阿笙呢?他為什麽不在拂清洞?!」他衝著伏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麵無人色的侍從怒吼道。
這是拂清洞前,地上倒落著一個食盒,裏麵的膳食灑落出來,一片狼藉。
有一個青瓷湯盅倒在祁逸飛腳邊,裏麵的乳鴿湯傾灑出來,卻不見半點熱氣,分明已經涼透。這是昨日他特意吩咐給玉笙寒送去的,送飯的侍從還複命說玉笙寒很喜歡,結果呢,今天早上他因心中思念難熬,來到洞前,本沒想打擾玉笙寒,隻悄悄看一眼便回去,正碰上這侍從來送早膳,出來後見了自己大驚失色,失手將手中食盒掉落,他看到這一口未動的乳鴿湯,心中一沉,怕玉笙寒出了什麽事,急急推開侍從進入洞中,卻見一片空寂。
玉笙寒和勿思都不在裏麵!
而這拂清洞中,衾被齊整卻冷寂,並不像有人動過的模樣。
桌上,放著那枚他親手為玉笙寒係在脖頸的血玉平安扣。
剎那間祁逸飛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有難以遏製的無措從心底飛速蔓延,叫他渾身虛軟。
阿笙呢?他親自送阿笙到這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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