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都是輕輕的,唯恐驚了他似的。
玉笙寒露出一抹安慰的淺笑,隨即低低歎了一口氣,道:「這段時間夜心穀出了許多事,不久前南長陌被發現了有背叛之舉,想來你這邊也已聽到了消息。聽說他招認夏滄之死與他有關,如此倒證明了我的清白,眼下穀中人心不穩,這種時候,祁逸飛不好再拘著我,也給了我散功丹的解藥。」
「不過他到底還是留了一手,那解藥藥性不足,我隻恢複了五六成內力。」他淡淡道,坐回原座,麵上劃過幾分輕諷之意。「他想除掉我已經很久了,如今不過是穀中又生了亂子,再起風波於他無利,這才用緩兵之計安撫我和我手下的人。」
阮曦涵隔著桌子在玉笙寒對麵坐下,抿抿唇,望著玉笙寒問道:「那個南長陌不是祁逸飛的心腹嗎,怎麽竟會背叛他?是否……還有旁人蔘與其中?」
玉笙寒與他對視,阮曦涵心中一緊,卻見玉笙寒隻平靜地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不清楚內情。你知道的,我早已不過問夜心穀事務,祁逸飛審問了南長陌許久,但其中真相他也不會告訴我。」
心中驀的一鬆複慢慢繃緊,阮曦涵雖暫時寬心玉笙寒不知詳情尚不會懷疑自己,但南長陌既已暴露,祁逸飛此刻定已知道那人尚在人世,很快就會查到自己身上了。他向玉笙寒道:「祁逸飛步步緊逼,你如今有何打算?」
「夜心穀已非久留之地,經此一事,我再無留戀。如今尋了空子離開,今後隻願能遠離這些恩怨是非,隱居不問世事。」玉笙寒說著向阮曦涵看去。「離開之前,我想應該來向兄長辭別,所以今日到這裏來尋你相見,待明日天一亮我便離開。」
「什麽,你要走,徹底離開?」阮曦涵顯然難以接受,他本是坐在玉笙寒對麵的,此刻傾身過來拉住玉笙寒放在桌上的手,語氣急切。「寒兒,你想遠離夜心穀,那來我洛州就好了。你到阮家來,我保證祁逸飛從此動不得你!」
玉笙寒抽出手,歉意一笑,道:「兄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一來被祁逸飛知曉怕是會連累阮家,二來夜心穀如今與各世家門派矛盾越發激烈了,阮家收留我,旁人恐會不滿。」
「你不必在意這些,我會處理好的。」阮曦涵語氣認真。「寒兒,信我!我護得住你的!」
玉笙寒語氣無奈:「什麽護不護的,兄長是把我當成柔弱姑娘家了?」他攔下阮曦涵開口欲說的話,繼續道:「我知道你是想幫我,但是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阮曦涵自然又是一番苦勸,然而玉笙寒看上去主意已定,無論他說什麽都隻是婉拒,到底無可奈何。
阮曦涵離開後,玉笙寒唇邊的笑意慢慢散去。
現在就等阮曦涵把話帶給周鳴珂了。
南長陌暴露,周鳴珂等於也暴露了,阮曦涵也勢必很快會被查出來,一旦夜心穀洶洶來襲,阮家承擔不起祁逸飛的報複,周鳴珂毫無疑問會提前逃匿。此人狡詐,在師父祁默和他的眼皮子底下,先後幾次逃出生天,這一次也極有可能在被抓到前就躲得無影無蹤。
所以,與其花費時間和精力搜捕他,不如設計讓周鳴珂主動現身。
自己就是個很好的誘餌。
周鳴珂是夜心穀嫡係弟子出身,怎會不想得到完整的陽春白雪心法?如今自己一人在外,又「內力受損」,如此難得的機會,簡直是送上門來的寶藏,料想以周鳴珂的野心和欲望斷不會輕易放過。
隻等他出現……
玉笙寒垂眸,眼底轉過一輪淡淡的精光。
當日失手讓他逃了去,這種失誤,此番必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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