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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寒從手腕上解下那串玲瓏鮫珠,彼時他低著頭,癸瞧不見他麵上神情,隻見他似乎沉默地看了手中珠串片刻,隨後將之遞與許策,淡淡道:「你拿回去吧。」
許策沒敢接,道:「既然這鮫珠手串有幸入了穀主的眼,便當是屬下孝敬穀主的吧。」
玉笙寒笑笑,道:「原不過是借來做今日演戲的道具,本就是你押鏢的有主之物,我私拿了不妥。」
許策似乎還要再說,玉笙寒攔下他的話道:「身外之物而已,我並無執念。」
見玉笙寒執意不收,許策不敢再多說,遂雙手伸出接過。
許策隨後遂告退離去,勿思向玉笙寒道:「穀主,天色將黑,我們也走吧?」
玉笙寒沒有動,恢複了之前凝望湖麵的動作,聲若歎息:「勿思,你說,師父的孩子,是不是有可能還活在世上?」
勿思道:「屬下不知。」
「若是還活著,就好了……」玉笙寒的聲音輕輕的,飄散在晚風中。
此時又有馬蹄聲向此處而來,癸循聲望去,見到一名世家公子裝束的年輕人縱馬而來,他略一回想,認出了此人。
是洛州阮家的少主,阮曦涵。他曾經出任務時見過一次。
說起來,這阮曦涵能成為阮家少主,是頗有運氣的。
阮家主當年與一個婢女有了肌膚之親,阮家正室夫人好妒,性格潑悍,那婢女偏又是她陪嫁過來的粗使丫鬟,自己的人上了夫君的床,更是叫她氣惱。阮家主是有些懼內的人,事情暴露之後架不住妻子爭吵不休,眼看著那個婢女就要被投井,卻診出來有了喜。於是彼時還健在的阮老夫人發話了,救了這婢女一條性命,將她送到鄉下的莊子裏待產。後來她誕下一子,便是阮曦涵。但那時候阮老夫人已經過世,故而雖然生了兒子,但有阮夫人擋著,那對母子還是進不了阮府大門。
阮家主原不過是貪新鮮,他被妻子約束著不能納小,因此得了機會便做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隻是之前一直瞞得很好,誰料到這次招惹上的這個婢女卻是有些心機的,沒有吃下避子的藥物,瞞著有了身孕,再鬧出來讓人知道,以圖謀上位。阮家主惱怒這個婢女竟然敢算計自己,讓自己失了顏麵,因此也不再搭理她,連同那個孩子也被遷怒了。更何況阮夫人之前已為他誕下長子,而且那時又有身孕。
幾個月後,阮夫人又生下一個兒子,心頭得意。她見丈夫早就將莊子裏的那對母子忘到天邊了,於是借口命數犯衝,又將他們遷移到更偏遠處的村子中去了。當時麟兒在懷,阮夫人心軟,倒也沒有趁機要了他們性命,於是便有了後來阮曦涵的翻身。
阮夫人的長子長到十一歲的時候,得了急病一下子去了,阮夫人傷心欲絕,疏忽了對幼子的看顧,結果小兒子失足掉落府中的池塘。那時正值寒冬臘月,小公子救上來後渾身凍得像冰一樣,高燒幾天後也離世了。一個月內,連失二子,阮夫人整個人都垮了。
阮家主傷心之餘還有更要緊的事情要思慮。他的兩個兒子都死了,如今竟是後繼無人,旁支已經有人虎視眈眈,明裏暗裏圖謀著想把自家兒子過繼給他。他一向自恃嫡係尊貴,如何甘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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