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老管家提醒道,家主您在外麵還有一個兒子。
於是就這樣,時年八歲的阮曦涵被阮家主派人接回了阮府大宅,正兒八經地取了名字,入祠堂拜祭。阮夫人雖然心頭怨恨,但到底今時不同往日,她心氣已失,身體也不似過去那般康泰,隻有無可奈何地接受。至於阮曦涵的生母,便再沒有聽說過了,這個耍小聰明想要冒險一搏求得富貴的女人,彷佛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阮夫人便是再心灰,也斷不會容她攜子上門,衝自己炫耀。
雖然阮家主跟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麵的兒子感情不深,但到底他是自己眼下唯一的傳人了,讓人背後指指點點總是不好,所以這段往事他嚴禁人提起,對外隻說是庶子,被阮夫人收在膝下教養,隻是真相畢竟是瞞不住的,總有人茶餘飯後無聊的時候會笑談,阮家家主被妻子管得那樣嚴,何時納了妾還冒出個這麽大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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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看著對麵,之前許策過來的時候,玉笙寒安然坐在原地,如今卻站了起來,不止如此,還向阮曦涵的方向迎了幾步。
「曦涵兄長。」
聽到玉笙寒口中的稱呼,癸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這般叫法,聽起來十分熟稔和親近。而當聽了阮曦涵對玉笙寒的稱呼時,他心裏那股別扭勁更盛了。
「寒兒。」阮曦涵下了馬,走近玉笙寒身邊,語氣略有複雜。
癸目光沉沉地盯著兩個人,心中對他們的關係做著猜測。夜心穀和洛州阮家本應是對立的關係,這兩個人卻怎麽好像頗有私交的樣子?
玉笙寒轉頭向勿思吩咐了一句,勿思遂上前接過阮曦涵手中的韁繩,牽了他的馬和自己的馬往旁邊吃草去了。玉笙寒向阮曦涵笑笑,道:「看兄長的模樣,是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阮曦涵點頭,道:「沒想到,寒兒這樣厲害。」
「兄長取笑我了,不過是占了師父隻有我一個弟子的便宜。」玉笙寒輕歎一聲。「隱瞞兄長多年,你可怪罪我麽?」
「當然不會。」阮曦涵立刻道。「我知你並無惡意。」
玉笙寒的笑容頓時輕鬆了些,道:「多謝兄長寬容。當年我初離夜心穀,隱姓埋名遊曆江湖,有幸與兄長結識,十分投緣,擔心身份之故會讓你疏遠我,所以一直不曾坦白,都是我的錯。」
「自然是你的錯。」阮曦涵輕笑。玉笙寒微微一怔,阮曦涵語氣輕快:「你喚我兄長,說什麽你我之間情誼深厚,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予我,寒兒,你出身何處我從不在意,我在意的一直都隻是你本人而已。所以,褚寒也好,玉笙寒也好,因為是你,故而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不會變。」
兩人的笑聲傳到癸的耳中,引得他一陣心浮氣躁。
隨後他們上馬離開了湖邊,癸看著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盡頭處,才緩緩從藏身處站起,沉默著離去。
他心中有一種直覺,自己一定會再見到玉笙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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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鳴珂從夜心穀的追捕中成功脫身。癸沒有想到,剛回到黃泉,便有一份「大禮」在等著他。
原來他就是祁默當年丟失的獨子——祁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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