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失憶」(2/2)

眼睛,雙唇微啟隻是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發出微弱的聲音:「你說……什麽?」


他重新看向祁逸飛,眼角泛紅,一向從容的麵上浮現少見的無措,搖頭道:「不可能的,他……不會的。」


「公子,這隻是屬下對最壞情況的推測,並非絕對。或許穀主吉人天相,又有陽春白雪心法護體,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張奕安慰道。


玉笙寒閉了閉眼,深深呼吸後道:「穀主的安危牽係重大,張奕,你需盡你所能保他平安,若你不行,就傳書讓沈醫首趕來!」


「是。」張奕應承著退下了。


來到屋外,無盈上前來,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張醫師……」


張奕臉上已經不見了之前在屋裏的沉重,向他使了個顏色,兩人來到僻靜處,張奕長舒一口氣道:「你沒看見玉公子剛才的臉色,我差點就跪了。」


無盈神色糾結:「那……是騙住了?」


「騙住了。」張奕聳聳肩。「不對,也不完全是騙,除了腦後中掌是假的,穀主身上的傷都是實打實的。」想到穀主為了將戲做的真,親自執了劍將自己身上原本的淺口子刺得更深的那股狠勁,他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穀主不愧是穀主。


無盈神情複雜地看向祁逸飛屋子的方向。雖然是欺騙,但穀主的本意是想和玉公子重修舊好,而玉公子原也是心儀穀主的,所以這樣做,就算是玉公子日後知道了真相,應該也……不會生氣吧?


******


玉笙寒靜靜地坐在祁逸飛床邊,拉著他的手,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一心一意候著他醒來。


他腦海中總是不停地浮現早前石林裏祁逸飛不顧自身安危固執地救護他的情形。


那時候他看著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讓他快走不要管自己,他是怎麽說的?


——「與我心愛之人同生共死,怎麽可能後悔?」


在那生死之際,他是這樣稱呼自己的。


心愛之人。


如果不是真心愛護,一個人是不會越過求生本能去這樣不顧一切地保護另一個人的,而在那個時候,祁逸飛更沒有必要對他說謊。


「所以,不是愧疚,不是彌補,是心上人,對不對?」玉笙寒啞聲低喃。他眼眶中濕意凝聚,輕輕眨眼,從眼角滑落幾滴苦澀淚珠。「你之前總是常常把這三個字掛在嘴邊,可我總也不信。因為更早之前我信了,你後來卻告訴我那都是假的,所以這次我不敢再輕信,可原來我又錯了,是嗎?」


「你醒過來吧,逸飛,醒過來,再跟我說一遍這三個字,我就信你。」玉笙寒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


時間一點點過去,光影在室內緩緩移動,玉笙寒守在祁逸飛床邊,雖然不時有屬下來勸,但始終不肯離去。


終於,祁逸飛睫毛的微顫落入了他的視線中。


心快速跳動起來,玉笙寒控製著胸腔內翻湧的激動情緒,俯身靠近了對方,輕輕道:「逸飛,你醒了?」


祁逸飛緩緩睜開了眼睛,烏黑的瞳眸映出了玉笙寒混合著擔憂和歡喜的眉眼。


他眨了眨眼,神情空茫,道:「你是誰啊?」


玉笙寒的神情頓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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