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故人來(2/2)

r> 「滾出去!」一聲暴喝從寢殿裏傳出來,無盈看著連滾帶爬捧著食盒從裏麵跑出來的侍從,眉頭緊緊地皺著,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多少次歎氣了。


那侍從出來的時候,身上沾染著濃濃的酒味,這自然不是那人自己的緣故,而是寢殿裏,祁逸飛已經連著幾日醉生夢死了。


不理會穀中事務,也不像上次那樣急切尋覓著已經離開的人,勿思覺得穀主彷佛在一日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隻剩下一具頹廢的軀殼。


他其實並不能理解,為什麽玉公子在知道前次遇襲的真相後,會這樣決絕地離開穀主,毫無轉圜餘地。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是那般相愛,穀主為了挽回他們的關係而做的欺騙對於他而言就那般不可饒恕嗎?


以前他一直是覺得穀主對不起公子的,但是今次,卻有些同情穀主了。


「無盈侍衛,穀外有人求見穀主。」有侍衛走來向他道。


無盈眉頭皺的更深,看了一眼幽深的寢殿,向來人道:「穀主如今這樣子,怕是誰都不會見的。來人是誰?」


那名侍衛道:「名字叫做白旆影,他原本是想求見玉公子的,聽說公子不在,便想見穀主。」


「哪裏來的?」這名字無盈未曾聽過,並非他所知道的哪家門派或世家的有頭麵的人物,心中生起幾分不耐。「叫他走吧,這會兒穀主不可能見他。」


「可是,」那侍衛露出為難神色。「那人手上拿著一塊玉佩,說是玉公子給的,他說公子可能有危險,一定要見穀主或公子一麵才行。」


「什麽?」這個消息來的突然,又十分緊要,無盈不敢輕忽,思量一下,道:「我先去見一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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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阿笙……」祁逸飛靠坐在床邊,身上穿著的仍是玉笙寒離開那日的寢衣,墨發淩亂地散開,連日未曾梳洗,周身都是頹喪的氣息。


腳邊手頭,酒壇滾落一地。


他不敢讓自己清醒,清醒過來,便要麵對著玉笙寒離開自己這個事實,他並沒有那麽堅強,實在承受不住這剜心之痛。


可悲的是,昔日在黃泉做過訓練,他的酒量不低,輕易不會醉得迷糊了人事,所以就連想要從痛苦中得到暫時的解脫也並不容易。


「阿笙,我們去看喜服好不好?」祁逸飛對著虛空喃喃。「你答應了與我成婚的,你明明答應了的……」他說著,再次哽咽起來。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騙你瞞你了,你一直都是寬縱我的,再讓著我一次行不行?」


「阿笙,求你回來吧……」


他蜷縮在地上,像受傷的孤狼一般嗚咽著,獨自舔舐傷口。


昨夜旖旎柔情兩相歡,今朝淒入肝脾孤影寒。阿笙要他也嚐一嚐這從雲端墜入深淵的痛苦,他受著了,果然是肝腸寸斷,痛不欲生。


阿笙,你可有消氣了,如果稍微覺得痛快一點了,回來好不好?


他不敢走出雲華殿,他怕自己一出去,就忍不住命人天上地下搜尋阿笙的蹤跡。可是阿笙親口說了啊,不讓他找他的,阿笙說如果他不聽話,就用死亡來徹底擺脫自己。


他怎麽敢那樣逼迫阿笙呢?


急匆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祁逸飛心中升起一陣暴躁,拿起手邊一個空酒壇就砸了過去:「滾!」


「穀主,公子他可能有危險!」無盈的聲音焦急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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