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散,插翅難飛。」他說著,痛快地大笑起來。
「不!」彷佛被鈍刀割著心髒,玉笙寒發出一聲淒厲而破碎的悲呼,想也不想便要往江水中跳。阮曦涵提到軟筋散,他隻覺得肝腸寸斷,那藥,是他親手喂給祁逸飛的!他怎麽這麽胡塗,竟然輕信阮曦涵,做出了這麽愚蠢的事!早知如此,他寧願留在船上,哪怕是和祁逸飛一起被炸死,也好過如今。
「你瘋了!」阮曦涵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你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跳下去送死嗎?」
玉笙寒掙紮著,眼睛隻望著江水,似乎要瞪出血來,道:「放開,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祁逸飛死定了,他死定了!」阮曦涵搖晃著玉笙寒的肩大聲道。「我是等那艘船開始下沉才進的烏篷裏,剛才與你說話的時候我也留意著外麵,親眼看著它一點點沉沒在江水中!」
鑽心的痛楚從心髒深處迸發,玉笙寒眼前一黑,喉口一陣腥甜,氣急攻心之下,已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濺到了自己和阮曦涵的衣襟上。
「寒兒!」阮曦涵臉色大變,要將他摟抱起來,玉笙寒瘋狂地推拒著,隻是在軟筋散的影響下,這動作是如此綿軟無力。
「滾!」腦海中一陣陣嗡鳴,眼前所見彷佛都是無邊無際的血色蔓延,心如刀絞中,玉笙寒恨聲道。「阮曦涵你好惡毒,你以為你害了逸飛我就會轉過頭來和你在一起嗎?你做夢!你是害我摯愛的仇人,我隻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阮曦涵僵滯一瞬。即便是當日玉笙寒怪他陷害,寒心於他和上官鋒勾結,也不曾這樣激烈地痛斥他,每一句話語、每一個眼神,都充滿著刻到骨子裏的恨意,令他整個人都忍不住發起抖來。
「寒兒,為了祁逸飛,你就這麽恨我?」阮曦涵眼底漸漸滿上猩紅顏色,啞聲問道。
玉笙寒心中隻剩了祁逸飛,一想到愛人如今九死一生,他覺得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隻引來無盡的痛楚,唇齒間盡是血腥氣。
「早知今日,我一開始就不該認識你!」他臉色慘白,聲音從喉嚨裏擠出,帶著撕心裂肺的傷慟和阮曦涵無論怎樣自我安慰也不能無視的恨意。
阮曦涵呼吸一窒,心中彷佛有什麽崩塌了,像是一直以來被珍放在心尖的一抹溫暖的顏色,突然間被撕裂,被碾碎,被無邊的黑暗盡數吞噬。
他明明是笑了,卻又像是在哭:「為了祁逸飛,你竟然否認了我們這麽多年的相識相知?」他的聲音一點點冷下去,像是挾裹著冰碴。「寒兒,你可真是知道如何傷我的心啊……」
說完,猛地拉過玉笙寒,將他按倒在船板上,神色發狠,覆身而上,一把扯開他的衣領!
玉笙寒瞳孔一縮,奮力掙動著:「畜生,你放開我!」
揮動的手打在阮曦涵的臉上,失力的胳膊根本續不起多大的力氣,阮曦涵握住他的手,陰沉地笑了笑,強迫著放到唇邊吻了一下,道:「寒兒,你就算是恨我又能如何,你現在隻能任我處置!索性今日,以天為廬江水為席,讓祁逸飛的魂魄在旁邊看著,我把你徹底變成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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