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告訴我你要不要納她進門(晉江首發)(2/6)

著,暗戳戳猜測,二樓會不會金屋藏嬌,興許少帥就在裏麵。


雖然嫁不了少帥,少帥也有些花心,但是能看一眼活生生的俊俏少帥,她們也就甘心了。


隻有謝瑾在心中偷笑,好像抓住唐皎把柄似的,積極踴躍開始她的分享,誰知她一念書名,還沒讀幾句,在場所有女孩子都愣了,就連唐皎都忍不住打量起謝瑾。


謝六小姐轉性了,怎麽還讀起文物鑒定的書了?


謝瑾頂著大家灼熱的目光,愣是將這書給分享完,然後安安靜靜地坐正身體,提出第一次來唐公館想參觀參觀的要求。


讀書會的女孩子們皆鬆了口氣,唐皎和謝瑾不對付,如今謝瑾想給唐皎找麻煩才是她的正確打開方式,那個分享怎麽鑒定青銅器的謝瑾果然是幻象。


唐皎拚命壓製住自己要翹起的嘴角,她現在看謝六小姐,真是怎麽看怎麽覺得可愛,有她在,還怕這把火燒得不旺嗎?


招呼翠妮過來,給了她一個隱秘的眼神,教了翠妮那麽多天,翠妮也該發揮自己作用了,“謝六小姐可是貴客,你去帶著她好好逛逛,有些危險的地方就別過去了,省得怠慢。”


“是,小姐。”翠妮老實巴交的點頭,帶著謝瑾先去的庭院。


謝瑾豈是那麽好糊弄的,覺得自己抓到了唐皎話裏漏洞,不讓她去的危險地方,她偏去,“我說小丫頭,外麵怪冷的,你帶我去唐皎房間瞧瞧。”


翠妮是真為難,小姐房間哪能隨便讓人進,但小姐前段日子的交代還在耳邊回響,隻得認命般給領路。


這番糾結看在謝瑾眼裏,那就是二樓絕對有貓膩,為了不讓她發現,連自己房間都能給她看。


到了唐皎門口,她象征性的看了兩眼,指著剛才傭人端糕點消失的方向,“那麵那幾個房間是做什麽用的?”


翠妮一臉焦急,“謝六小姐,那個地方不能過去的。”


謝瑾哪裏聽她的,邁著大步就走過去,翠妮沒使勁阻攔,輕易被她推到一旁。


一連開了兩間空房,到最後一間,翠妮張開手臂擋在門前,“謝六小姐,這個房間真的不能進。”


謝瑾一副找到了的模樣,雄赳赳氣昂昂推開翠妮,一把拉開了門,和裏麵大著肚子的盧芊芊四目相對。


緊跟時事的謝六小姐表示,她認得盧芊芊!


翠妮眼疾手快地關上門,隔絕謝瑾視線,“謝六小姐?”


唐皎抬頭,就瞧見暈暈乎乎跟著翠妮走到二樓欄杆處的謝瑾,謝瑾一拍欄杆,氣沉丹田指著她問:“唐皎,盧芊芊怎麽在你家,還懷著身孕?”


讀書會的女孩子們齊齊噤聲,本就同盧芊芊交好的笑著反駁,“謝六小姐看錯了吧,盧芊芊轉學去上海了,怎麽可能出現在這。”


謝瑾昂著脖,“唐皎,你倒是說句話。”


唐皎眯起眼睛,要她好好謝謝謝瑾嗎?


“謝六小姐似乎對我唐家的事情分外感興趣,要不改天我也去府上拜訪一二。”


她抓著欄杆,興奮的臉蛋通紅,丹鳳眼向上飛起,“我謝家隨時歡迎你去,前段日子傳的盧芊芊和老師在一起,裏麵的那個老師,不會就是你父親吧。”


心裏樂開了花,麵上卻要做出一副生氣模樣,盧芊芊不是想要一個昭告徽城的婚禮嗎?她父親不給,甚至想將她永遠遮掩起來,那她來祝她達到目的。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被昔日同窗知道她當了姨娘。


“我不知道謝六小姐在說些什麽,不是真心參加讀書會,那謝六小姐還是趕緊回家的好。”


“你看你,生什麽氣,”謝瑾緩步走了下來,好不容易可以出來透氣,怎麽可能那麽快回去,“就算是真得又如何,唐家那麽有錢,就是我也惦記著呢。”


唐皎一張小臉冷漠如霜,沒有正麵回答,就是心裏有鬼,女孩子們互相對視,察覺到了詭異。


而知道盧芊芊確實懷有身孕又回到徽城的張小藝和黃依然,不自覺視線相碰看見彼此眼中震驚。


讀書會中間休息,不管是哪個女孩子同唐皎說話,天文、地理、風土人情,就連時尚珠寶她都能接上話來。


直到此時方才顯示出強大的宴客能力,每一個都有賓至如歸的感覺,明明是一個小小的讀書會,她們就是覺得盡興。


自己感興趣的領域可以痛快和唐皎交談,自己不喜歡的東西隻要稍一皺眉,就不會再有傭人為她拿上來。


不愧是唐家大小姐,氣度就是不能比,不知多少女孩子用羨慕又欽佩的目光瞧著唐皎,打定主意回家要和姆媽父親說上一說。


身邊最後一個纏著她的女孩子如廁去了,謝瑾才端著一個小蛋糕踱步走過來,賞了唐皎一個你不錯的眼神,“你這讀書會辦的確實不錯,不過比我還是差遠了。”


唐皎說的口幹舌燥,在一樓一打量看見翠妮不在,方才拿了杯牛奶喝起來,“能從謝六小姐嘴裏聽見一句不錯,真是我的榮幸。”


謝瑾咬著小叉子笑得暢快,“二樓那個就是盧芊芊吧?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讓徽城所有人知道,你唐皎的父親把盧芊芊肚子搞大了?”


她循循善誘,“你想怎麽樣?謝六小姐還是給個明白話。”


“你要是不想我這麽做,就乖乖同清貴退婚,我呢,為你保全你們唐家的名聲。”


再喝一口牛奶順順氣,省得自己真笑出來,謝六小姐怎麽總愛高調幫助她,她想了想,很確定的拒絕了謝瑾。


成功看見謝瑾甩下一句你等著,惡狠狠走了。


與此同時,散在各處的女孩子們陸續驚呼,黃依然慌慌張張跑過來,“皎兒,剛才如廁的女同學碰見盧芊芊了,她們現在都知道這件事了,可怎麽辦呀?”


“皎兒,你說句話啊!”


唐皎:“不用擔心。”


孕婦本就尿頻,盧芊芊怎麽可能一直憋在二樓,她想悄悄解決,唐皎怎麽會答應,早就讓翠妮在一旁候著了,務必要讓今日參加讀書會的人,都瞧見她。


參加讀書會的女學生們精神抖擻地攔下盧芊芊,在唐公館中她們還算克製,原本與盧芊芊交好的可卻沒顧忌。


詢問這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什麽時候回的徽城她們怎麽不知道,你一言我一語,麵對昔日同窗,盧芊芊徹底白了臉。


含羞帶憤的目光越過人群刺向唐皎,唐皎手舉咖啡杯向她示意。


她捂著肚子解釋,“我和老師是真心相愛的,我寧願為他洗手作湯匙。”


謝瑾第一個挑刺,“你就直說為了唐家,哎呦,盧芊芊你莫不是當我們傻子,王老師若真是一個窮書生,你肯委身於他?”


她前後左右繞著盧芊芊轉圈,得出一個結論,“你確實比太太年輕貌美。”


諷刺完盧芊芊,她惡劣地挑釁唐皎,成功讓唐皎展顏一笑。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唐公館裏藏著大著肚子的盧芊芊,風帶著火,火陪著風,將瑪利亞女中點燃了。


參加讀書會的女孩子們,回家告訴父母後,徽城上層人士通通知曉了。


在唐皎那裏沒有討到好的謝瑾,用了老辦法,《晚春》上又刊登了一個驚天秘事,這回,整個徽城都知道了。


唐家的姑爺納了個姨娘,還是他的學生,就是前段日子勾引老師的盧芊芊,唐冬雪頭上戴了綠。


這種醜聞一發生,瑪利亞女中的家長們集體找到了校長,有那厲害的,更是和英國人談了談,這種人,怎麽配教他們的女兒,他們的女兒可都是未來的名媛,要高嫁的,容不得糟踐。


英國人想找到唐冬雪,畢竟王柏鬆可是她的丈夫,可是唐皎早就算到這一出,開讀書會時就以家中有大人,玩的不盡心,將姆媽支到了唐夏茹處。


接到英國教會電話的自然就是她,她義憤填膺對他們對父親的汙蔑表示心疼,還說,若是學校不好處理,那便辭退王柏鬆,他們唐家會為父親另謀出路。


知道此事的張若靖,為唐皎掃清她的動作,務必不讓人第一時間懷疑到她頭上,又親自去了一趟教會,瞞下了唐皎在其中的作用。


等事成定局,迎接王柏鬆的便是,從瑪利亞女中辭退。


來不及反應,在唐皎精心設計之下,短短幾個小時內,瑪利亞女中流言不斷,重金砸下,工廠早已等著開工,不用她自己動手,謝瑾先幫她用報紙探路。


隨後,找些乞兒給予幹糧讓他們散播消息,而她安插在學生中的好友,張小藝同黃依然自然是幫她回家跟家長好一番說,家長間彼此聯係,互相詢問,有一個出頭要辭退王柏鬆,眾人皆應。


王柏鬆及其重視的麵子,被摘下來,狠狠讓徽城人踩了又踩。


46、第四十六章 你給我滾出唐公館(晉江首發) ...


坐在小洋車裏都有人指指點點, 在瑪利亞女中所有物品均被嬤嬤們收拾好,手裏還攥著校長開給他的辭退費。


王柏鬆壓抑著怒火, 如同破風箱般刺啦響的胸部, 從嘴裏冒出一股股白氣。


往日裏儒雅的外表都顧不得整理, 頭發鬆鬆散散滑落下來, 中分的頭發完全沒有型,軟趴趴貼在滿是汗水的臉頰。


回到唐公館,他第一句問的就是“太太呢?”


可巧唐冬雪剛從唐夏茹那裏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寒氣, 伸手將唐夏茹特意買給她的披肩攏上, 看著王柏鬆的背影問道:“你今兒個怎麽從學校這麽早回來了?”


王柏鬆轉過身,駭了唐冬雪一跳,“怎麽弄成這幅模樣,”她皺眉,揚聲叫道,“韓媽, 快去吩咐廚房燒熱水。”


“先去洗個熱水澡去去寒氣,可別在病了。”她如往常般上前去拿他手裏的公文包,卻沒拿到,在那陰涔涔的目光下, 才發現地上還堆著不少物品。


“這是怎麽……”


話未說完, 王柏鬆一把攥住她抬起的手腕,力度之大讓她忍不住驚呼。


高跟鞋在地上摩擦出一聲尖銳的響聲,王柏鬆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 “夫人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我就是想要個孩子而已,你至於讓學校開除我?”


唐冬雪愣在他身前,手腕的痛感令她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白氣噴在她臉上,頭一次覺得惡心,“老爺,你被學校開除了?我不知道這事,我這就給校長打電話。”


王柏鬆製著她不讓動,“你非要將咱倆的夫妻情分破壞至此?唐冬雪,你怎麽變得如此麵目可憎?”


至今不知道發生何事,王柏鬆又因何被學校開除,唐冬雪一頭霧水,被心愛之人汙蔑忍不住委屈,“老爺,我真得不知情。”


“柏鬆,這事太太真不知道,都是唐皎設計的!”


盧芊芊聽見一樓有動靜,挺著肚子下樓,直接將唐冬雪那句話給蓋了過去。


王柏鬆轉頭,那凶惡的眼神令盧芊芊蜷縮了下身子,直到那眼神觸及到她的肚子才有所緩和。


她頂著兩人目光,趁著唐皎出去送張小藝和黃依然回家,絮絮叨叨將唐皎舉辦讀書會,叫來一眾瑪利亞女中學生的事情全盤托出,重點強調,唐皎那個黑心腸的,故意讓她出現在學生麵前。


事情明了,唐冬雪想打斷盧芊芊的話,可手腕都快被王柏鬆攥青了,等盧芊芊終於說完,她才出聲,“既然皎兒都吩咐你不要出來,你為何不在房間裏呆著?”


盧芊芊眼中淚水懸懸欲滴,“人家一個孕婦,在屋內憋悶,又想如廁,可怎麽能忍得住,太太也太為難我了,分明就是唐皎故意如此。”


“夠了,”王柏鬆將頭轉了回來,伸手招呼將自己存在感壓到最低的傭人,“盧姨娘剛才的話可是真的?”


傭人支支吾吾,自是向著唐皎,可也掩蓋不掉她舉辦讀書會的事情。


王柏鬆冷笑,將唐冬雪拉到自己跟前,“這回夫人還有什麽可狡辯的?你可真是養出一個詭計多端的好女兒!”


唐冬雪蹙眉,柳葉眉彎彎,“皎兒何錯之有,難不成因為你和盧芊芊見不得人的緣故,讓她今生都交不得朋友,也不能邀請朋友來家中了?”


“老爺你自己做出同學生在一起的醜事,就不要怕被別說!”


她另一隻手用勁,將手腕從王柏鬆手裏抽出,白皙的手腕上麵一圈紅腫,睡上一晚,第二日定會腫了。


盧芊芊眼圈一紅,煽風點火可來勁,“太太你說的也太難聽了,我和老師分明是真心相愛的,你為何不成全我們?”


“我還不夠成全你們?我都讓你住進我自己家中了!”


兩個人隔著王柏鬆唇槍舌戰,王柏鬆突然之間被學校開除,自己和盧芊芊的風流韻事又人盡皆知,心中怒火快將他灼透,家中女人喋喋不休。


他已經快要控製不住自己,“都給我閉嘴,有什麽好吵的,盧芊芊你上樓去,不要在這裏,注意點自己身體。”


緊接著又跟唐冬雪道:“唐皎在哪?把她給我找回來,我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孝女!”


唐冬雪瞧他神情恐怖,自己都不敢上前觸黴頭,又怎能容忍他要訓斥唐皎,此時也冷下臉,從盧芊芊進門,兩人就一直在選擇息事寧人,可心中對對方的不滿意早已經積壓到極致。


此時由頭至,那不滿便噴湧而出,“王柏鬆你才夠了,自己行為不檢點被發現,成為笑柄,不要賴到皎兒頭上。”


“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如何?”唐冬雪早就被折磨得苦不堪言,“老爺你不要忘記自己身份,我才是這唐公館的主人!你當年可是被我父母招的贅婿,我要盧芊芊進門,生下姓王的孩子,你還要怎樣?”


她話一出口,自己便有些後悔,這些年,唐家上下從未真的將王柏鬆當做贅婿,要不是她身子不好,生下皎兒後,她還想為王柏鬆生個兒子,就讓他姓王。


這段日子王柏鬆和盧芊芊種種作為,讓她心中埋刺,她所作所為無人理解,今日被王柏鬆一激,不該說的話說了出來,她懊惱的解釋,“柏鬆,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柏鬆手上青筋迸出,玳瑁眼鏡後,眼睛裏全是怨毒,“唐冬雪,你終於說出口了!你一直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贅婿對不對?我就合該被你們唐家踩在腳底!”


他一聲比一聲大,“你是不是還想把盧芊芊肚子的孩子也改成唐?我在唐公館裏忍氣吞聲、小心翼翼,天天變著法的伺候你,就得到一個被學校開除的結果!最毒婦人心,你和唐皎蛇鼠一窩!”


“不是,柏鬆……”


心底自卑融合著一路回來被人的冷嘲熱諷,怒火高漲,從來沒跟唐冬雪動過手的人,露出了他人性中最醜陋的一麵。


“啪!”


偷偷藏在二樓拐角的盧芊芊咽下自己嗓中驚呼,整個客廳的傭人停下了手中活計,有那伶俐的趕忙偷跑出去找管家。


老爺將太太打了!


唐冬雪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敢置信地抬頭,曾經儒雅俊秀的男人,發絲淩亂夾雜白發,可連心性都跟著變了。


通紅的雙眼哪裏還能再看見什麽,高舉的手臂馬上就要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關鍵時刻被一路小跑過來的唐皎擋下。


這第二下比第一下用的力氣大多了,唐皎雙耳嗡鳴一片,不受控製向地上倒下。


聲嘶力竭的“皎兒”,她聽不見,耳中如同有一千隻蜜蜂振翅。


雙腿砸在地板上,“咚”,聽著都疼。


王柏鬆瞧見唐皎,神智早已被出手的快感俘獲,伸腳欲踹,唐冬雪將唐皎護在身下,衝跟著唐皎進來的傭人喊道:“還愣著幹什麽快把老爺攔住。”


“來人,來人,打電話給都督府,請陳醫生過來,快去!”


王柏鬆不過柔弱文人,被幾個高大傭人們稍一用力被製住手腳,“放開我,反了你們,我可是你們主子,我要把你通通都開除!”


有傭人遲疑,差點被王柏鬆掙脫開來,唐冬雪讓人扶著唐皎坐在沙發上,見唐皎痛苦難耐,立馬說道:“給我按住他,他還不配做唐公館的主,沒我的吩咐誰都不能開除你們!”


唐皎現在是真疼,不是作偽,重生歸來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身體嬌貴,她又對痛苦敏感,豆大的汗滴滑落。


落在唐冬雪眼裏,紮到她心裏,那對王柏鬆的最後一絲稻草被壓斷。


她渾身顫抖,顧不得自己腫脹的臉頰,近乎踉蹌走到王柏鬆麵前,伸出手來,手掌停在那裏見他目光憤恨,咬咬牙終是一個巴掌還了回去。


“皎兒是你親女兒,我是你夫人,王柏鬆你瘋了?”


玳瑁眼鏡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如同他們現在夫妻關係。


盧芊芊仗著自己肚子大,傭人不敢攔住她,走到王柏鬆身上,心疼的為他擦汗,“太太,你竟然敢打老爺。”


她不依不饒,“你們還得柏鬆丟了工作,又讓我和柏鬆人人恥笑,柏鬆剛才也在氣頭上,太太你快讓他們放了柏鬆。”


“你閉嘴,少在這裏惺惺作態,”唐冬雪簡直連眼神都懶得給盧芊芊一個,對王柏鬆說,“今日起,你我夫妻情分到此為止!”


“夫人?”王柏鬆理智回歸,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臉淚水臉頰紅腫的夫人,又看了看身邊嬌小可人大著肚子的盧芊芊。


“你在說什麽?”


唐冬雪摸上自己挨打的臉頰,想著剛才護著自己的唐皎,眼裏的淚刷就流了下來,“咱們兩個離婚罷。”


“柏鬆。”盧芊芊搖著王柏鬆的胳膊,欣喜唐冬雪做出這個決定,她可以順利上位。


王柏鬆任她搖晃,慌亂和後悔徒然襲上心頭,被他狠狠壓了下去,“夫人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當真要被徽城人嚼舌根?”


直到此時王柏鬆還在放狠話,唐冬雪一指大門,“你們給我滾出唐公館!”


“你憑什麽,柏鬆可是家裏的男主人,你也應該給我們銀錢,我們才能走。”


她震驚盧芊芊的無恥,對這個男人沒了指望,整個人安靜下來,給盧芊芊了一個解釋,“因為這裏是唐公館,所有的財產都是屬於我唐冬雪的!”


克製住自己顫抖的身體,“管家,韓媽,你們兩個派人將王柏鬆和盧芊芊送回盧府,把他們的東西,通通收拾好了給他們帶走!我們唐公館留不下這兩尊大佛。”


耳中嗡鳴剛剛消散就聽見這句話的唐皎,默默把自己窩進沙發,笑了。


47、第四十七章 這婚是離定了(晉江首發) ...


王柏鬆甩開鉗製他的傭人們, 隻給唐冬雪留下一句你會哭著喊著求我回來,外加一個扶著盧芊芊緩慢而走的背影。


唐冬雪一身精神氣被抽走, 隻剩唐皎現在吊著她。


她輕輕抬起唐皎的臉, 隻見那臉頰高聳腫起, 紫黑相見, 血絲破裂,嘴角留有血跡,甚是恐怖。


更嚴重的是唐皎聽力仿佛受損。


嗡鳴聲褪去,雖能聽見一絲聲音, 卻朦朦朧朧不真切。


唐皎才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勸說唐冬雪她沒有問題, 讓她不要擔心,巴不得自己再嚴重一些,可別把唐冬雪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澆滅回去。


“姆媽,我疼,你說什麽我聽不清。”她淚眼汪汪, 可憐兮兮地掉淚珠子,“姆媽我是不是要聾了。”


唐冬雪和她一起流淚,“不會的皎兒,我給你表哥打電話, 讓他帶著陳醫生過來了, 他一定能治好你的。”


唐皎聽見陳醫生要過來,心裏對自己聽力好轉放下心來,搖著頭, 大聲說:“姆媽,你在說什麽啊?今天父親這是怎麽了?他和盧芊芊去哪了?”


這一連三問,將唐冬雪刺得心更疼了,就像對待一個洋娃娃般,扶著唐皎回自己房間,為她換上衣裙,著急的下樓打電話催促。


接電話的是副官,他解釋到最近都督遇到些問題,如今剛好收尾,陳醫生剛睡下就被少帥挖走,馬上能到唐公館,讓她放心。


給唐皎看病是私活,陳醫生一肚子氣,潛意識裏就認為唐皎這種嬌小姐不能出什麽大問題,再瞧張若靖那滿臉控製不住的焦急,忍不住開口,“這麽關心人家,莫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張若靖眉心一跳,頭也不抬,“別亂說,唐皎名聲還要不要了?”


“她還有名聲?這段日子見天跟比綁在一起,今個傳聞你倆喝咖啡,明個傳言看見你們接吻,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喜歡,藏著掖著算什麽。”


他故意刺激張若靖,張若靖不耐煩的想起幹媽說的話,靠在車座上竟有些不自在起來。


“你不是吧?”陳醫生稱奇。


兩人說話間,唐公館已到,張若靖不是第一次踏入唐皎房間,高燒那次他也來過,如今再一進來,卻有一種自己在她領地偷窺的愉悅之感。


察覺自己心思不正,這人整張臉活像是欠人百萬小黃魚的臭,他一手擼臉,平常逢場作戲,身邊女子走馬觀花般換著,倒是第一次遇見向唐皎這麽有趣的人兒。


他承認他起了逗弄心思,神不知鬼不覺被吸引,喉結滾動,直覺自己是個混蛋,那就是個嬌嬌弱弱還未長大的小姑娘,自己在那亂想什麽。


等他結束心裏建設,陳醫生也檢查完畢,“差點耳膜穿孔。”


這半句話剛說出來,唐冬雪手裏帕子差點被她指甲勾出花,她一雙美目直勾勾看著陳醫生,陳醫生低咳一聲,“太太放心,我能治,定會還你一個健康的女兒。”


張若靖這時才騰出空來打量母女兩,匆忙之中換了衣裳,梳了頭,但瞧唐冬雪和唐皎臉上都掛著彩,便知這家裏能傷害她們的肯定就是王柏鬆。


此時天色已晚,燈光下,少女不止傷了臉蛋,白嫩嫩的小腿上直接磕到大理石地麵而出現大片烏青。


這位小表妹,著實太能折騰自己,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她受傷,有些讓他遇見同類般的心疼。


唐冬雪跟著陳醫生下樓,聽他囑咐飲食注意事項,房門大開,也不用避嫌,張若靖大刀金馬地拎過梳妝凳一坐。


高大的身軀委屈在那小圓凳上,莫名的讓唐皎心裏生了笑,歪打正著讓姆媽徹底死心提出離婚,心中再次放下一樁心事,她臉上表情也柔和下來。


聽他問怎麽又受傷了,她摸摸自己臉頰,費勁把被子蓋好,才無奈道:“也沒曾想父親氣急敗壞會動起手來,幸而為姆媽擋了下來,不然躺在床上的就是姆媽了。”


她剛才裝著聽不見,遇見張若靖便恢複成原先樣子,連她自己都尚未意識到這究竟代表什麽。


耳中朦朧說話聲音比平日大了兩分,她臉上明明沒有酒窩,看在張若靖眼裏就冒出了一絲甜。


“盧芊芊回來一事,幹媽和我都想給你個教訓,”看小丫頭又病怏怏躺在床上,忍不住教導,“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你既然都已經知曉他們兩人醜事,就應該一棒子打死,讓他們翻不了身。”


唐皎側頭看他,想笑,接著咧到嘴角疼得一抽,看得張若靖直皺眉,這點小傷放他身上不算什麽,可若是她,便覺得千疼萬疼了。


“我不是再跟你說笑,你種種計謀雖都取得成功,卻也顯出你的稚嫩,一看便知,你以前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他想起了什麽,看小丫頭深思的模樣,補上一句,“但在這亂世中,寧願你能力強大,也別像傻子似的被人欺淩,當然,你應是不會。”


在心裏默默加了一句,比誰都精,現在不打壓打壓,以後得翹得沒邊。


唐皎確實是在反思,她為了照顧姆媽情緒遲遲不肯挑破父親和盧芊芊醜事,若是當初直接捅破事情,哪怕姆媽傷心一陣子,也好過現在被動挨打。


她自以為重活一世,手裏握著經驗,太過自大和自負,卻連年僅25的張若靖都比不過,同時心中對他欽佩又上一層,真不愧是前世“老謀深算”的大都督。


“嗯,我知道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說與我聽聽。”


他坐的憋屈,一腿伸長一腿蜷縮支撐,坐沒坐樣,過分出色的外表總會讓人忍不住輕視他,她抿抿唇,將自己計劃全盤托出。


王柏鬆動了手,尤其打了她,唐冬雪正在氣頭上,對他寒心之下提出離婚,這計劃便有些地方不再合適,他指出幾個能更省力的關鍵點,兩人重新敲定。


唐皎恍然大悟,有他指點,那計劃打磨的更加圓潤,她將自己早已寫好的離婚公告給他看。


他握著這紙,倒是覺得這字眼熟,想起之前她給自己傳信的字跡,可跟這個不是一樣的,而且這字裏行間的流露出的獨特敘事方式,讓他眼皮子跳跳。


隱晦的瞧了她一眼,他直接將那張紙放進兜中,“我明日去找幹媽,讓她潤潤色。”


唐冬雪便是這時進來,看兩人談的歡快,自己那股子悲傷氣便散去一半。


反倒是張若靖瞧她端藥,同兩人告了別。


唐皎一邊喝藥一邊試探,最終得到唐冬雪確實要離婚的話,暗自琢磨起來。


而另一邊回到盧府的盧芊芊正靠在王柏鬆懷中,柔聲撒嬌,“柏鬆,太太當真要和你離婚,我們該如何?你得承諾給我個盛大的婚禮,好不好嗎?”


王柏鬆心中不耐煩,卻看在她肚子的麵上不予計較,“你放心,隻要給我安安穩穩生個小子,什麽都差不了你的。”


“那……”她眼珠轉轉,“太太真跟你離婚怎麽辦?我們如今都被趕出來了,你也丟了工作。”


他嘲諷一笑,推開盧芊芊坐在桌前,拿出紙筆,“離婚,她沒那個膽子。”


盧芊芊從後麵擁住他,頂大的肚子抵在他後腰上,“可我看今日太太是動了真格,柏鬆,離婚其實也挺好,倒時我們便可以真正在一起,也不用瞧她臉色。”


她絮絮叨叨,吐出最終目的,“你娶唐冬雪這麽多年,唐家生意怎麽也得分你一半。”


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他團起這張紙扔在地上,一句話未說,不一會兒,一篇文章寫出。


第二日他便帶著這篇文章去了報社,直奔《徽城早報》。


王柏鬆這些年多在報紙上發表文章,早報主編對他熟悉,接到他這篇文章,欲言所止,卻也收下按照平日裏的稿費給他,表示下一版肯定登刊。


搖搖頭放在離婚聲明下方,屆時這兩篇文章將會一齊刊登。


出了報社,王柏鬆直奔唐家各路店麵,要賬本一觀,他投了文章後,自以為是,對唐冬雪說要離婚的話嗤之以鼻。


可唐皎早防著他伸手,之前掌櫃們大換水,如今的人都是她的心腹,哪能讓他鑽了空子。


唐公館也是鐵板一塊,根本無人向他透露消息。


他黑著一張臉出來,迎麵遇見往日朋友,那朋友同他虛情客套兩句匆匆而走,好像他身上有什麽髒東西。


不止如此,更有人對他指指點點,一夜間,仿佛整個徽城的人都知曉他被唐冬雪趕出府,又丟了工作。


不屑、鄙視、嘲諷,他看身邊人,談論風花雪月也好,家國戰事也罷,都像在談論他。


那一瞬間如同喪家之犬,心中憤恨,當時應該再多打兩下才好!


轉而安慰自己,隻待文章發表,倒時讓唐冬雪也嚐嚐被人千夫所指的滋味,想同他離婚,笑話。


真到了發表那日,他早早起床,攔下賣報小童,買了份報紙,還在沾沾自喜,腦中描繪唐冬雪他們看見文章會是什麽表情。


卻看見就在他文章旁邊,碩大的幾個字:《唐冬雪女士與王柏鬆先生離婚聲明》。


那小童個子小,早被人教會今日報紙怎樣叫喊,見王柏鬆看那則聲明津津有味,急忙推銷,“先生,要不要再來份別的報紙,這則聲明今日所有報紙全都刊登了,其中新報……”


“你說什麽?給我看看!”


他從小童那搶來幾份報紙,一模一樣的話讓他眼前忍不住發黑。


離婚聲明、離婚聲明……


那小童嘴巴不停,“先生您輕點,不止報紙,所有茶樓今日講的都是唐家太太要離婚的事,他們都說那個王柏鬆也忒不是個東西。”


48、第四十八章 這份大禮請笑納(晉江首發) ...


這一則離婚聲明, 打得王柏鬆措手不及,氣血翻湧之際, 硬生生吐了口血, 昏迷過去。


盧芊芊跑唐公館來要說法, 直接讓唐皎帶人扭送回了盧府, 既然已經離婚,王柏鬆不是唐公館的人,身為姨娘,不, 已經可以扶正的盧芊芊自然和唐公館扯不上關係。


王柏鬆那篇文章, 文筆狠辣,將唐冬雪塑造成了一個殘害姨娘,處處打壓丈夫的正室,故事結局,姨娘翻身把歌唱,同丈夫恩恩愛愛, 那正室卻沒個好下場。


他本想達到人人嫌惡唐冬雪的場麵。


卻算錯了人心,那打壓正室雖然狠辣,卻是當下不少女子想做不敢做的事,天天看自己丈夫同年輕貌美的姨娘親親我我, 誰能心裏真的大度不在乎。


這篇文章一出, 那些女子第一個覺得惡心,誰給他的臉,此時再看旁邊離婚聲明, 稍微有頭腦,知曉徽城唐家事的,這麽一代入,就知道那則故事是在含沙射影抹黑唐冬雪。


唐冬雪其人,大多徽城上層人士都識得,稱得上是溫婉大家,當年她成婚,嫁給王柏鬆,不知多少青年才俊心碎。


加上唐皎、張若靖、唐夏茹三方有意推動,唐冬雪和王柏鬆離婚一事,人人皆知,斷了唐冬雪反悔的機會,也斷了王柏鬆和盧芊芊再次踏入唐家的機會。


盧芊芊想憑借自己肚子入主唐家,徹底成為空想。


唐皎讓翠妮將那些報紙每樣買了一份,整整齊齊保存一份,好心情的要了一碗花生酪,用涅槃的筆名,寫起文章來。


她和張若靖一起創辦的《晉江文報》今日正式發行,楊之笙任主編,拉攏不少他的同學投稿,其中女子居多,女孩子讀書終究是費勁的。


《晉江文報》上麵的故事,唐皎早就想好,她想讓它成為女子的啟蒙讀物,女子不光可以在家相夫教子,更可以讀書識字,有更高更廣闊的天空。


這是一本提倡女性獨立的報紙,自然吸引了學校中不少女孩子的目光,再加上稿費豐厚,投一篇稿子,可以維持家中一月花銷,稿件雪花般湧進。


唐皎相信楊之笙的目光,放心大膽將報紙一應事宜交與他打理,同時從那些同學中挑出前世記得上名字的文人,重點培養。


張若靖負責找印刷工廠和報紙銷路,有涅槃坐鎮,他的野心也適時顯露出來,不光要在徽城站穩腳跟,其他省市也要打入內部。


第一期刊可謂重中之重,唐皎和楊之笙選了不少新穎稿件,唐皎一件件給予指導,有那覺得唐皎指導對,認真修改的,唐皎和楊之笙看過覺得可行,便選入。


有那覺得麻煩,不喜的,便一概剔除,並且上了黑名單,此人以後作品均不收入。


隻有零星幾人的作品唐皎不給建議,便是向楊之笙這種有大才,未來必會在文學一道上發光發彩的作者們,任由他們發展。


楊之笙自是心中感動,做事可以放開手腳,金錢有力支持,文章自己一言定,無形中讓他多了三分底氣,打磨一番已出具風采。


唐皎也不甘示弱,務必讓涅槃名頭帶動報紙打出響亮一仗。


她早就盤算好,不想給王柏鬆一點機會,第二篇文章便代入唐冬雪,寫她和王柏鬆那些風花雪月之事。


文筆如同上一篇寫謝瑾和秦清貴那樣,以唐冬雪視角,寫她和丈夫如何恩愛,文章分為上下兩部。


上部自然是恩愛夫妻,她文筆優美,情情愛愛之事,仿佛寫活了般,天真少女墜入愛河,很快和才子發下毒誓,此生恩愛不移。


才子破除種種困難,甚至答應入贅,最終抱得美人歸。


故事若是到這裏結束那還有什麽意思,下一部,唐皎筆鋒一轉,將前世唐家慘烈慢慢倒出。


那才子狼子野心,日日伏小做低,熬死了小姐父母,攥著小姐真心,用自己沒有自己姓氏孩子為由,納了姨娘。


姨娘沒有小姐身上嬌憨之氣,溫柔之下計謀頻出,小姐敵不過,腹中骨肉流,日日思念被遠嫁的女兒和戰死的兒子。


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家中生意全被才子握在手中,就連傭人也敢對她不敬,她要到醫院看病,卻被那姨娘阻攔,說是從家鄉聘請神醫來為姐姐治病,可那神醫分明就是庸醫。


小姐含恨身亡,家中財產盡數歸為才子和姨娘,那遠嫁女兒來找亂棍打出,亡於炮火之中。


到此,結局,小姐沒有和心中以為的丈夫恩愛一生,也沒能化為厲鬼回來償命,好人沒好報。


生活本就比小說還慘烈,奔著涅槃名頭,買來《晉江文報》的夫人們,都快哭成個淚人,手帕全濕,指點自己女兒,可萬萬不能像文中那傻姑娘。


上學的女孩子們,直覺自己心目中的愛情碎了一地,拿那剜人的目光去瞅男同學。


還有那日子過的如文中小姐般淒慘的,聽大家都在談論故事,忍不住讓人給講講,自己哭成個淚人,記住涅槃和《晉江文報》的大名。


唐夏茹特意弄了場宴會,大聲宣布自己妹妹和王柏鬆離婚一事,還給外甥女和幹兒子的報紙做起宣傳,富太太們人手一份《晉江文報》。


她也是第一次讀涅槃文章,讀到上半部臉色都變了,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記得,這上麵分明就是她那個傻妹妹和王柏鬆談戀愛的事。


太太們一會兒讀幾句一會兒聊會兒天,可讀到涅槃文章時,恨不得一氣讀完,勾人抓心,直到一位看的快的太太狠狠拍到沙發扶手。


“豈有此理!真真是混賬混賬。”


說完,竟是嚶嚶哭泣起來,有她帶頭,凡是讀完文章的,無不聯想到自個,一時間整個宴會成了泄憤哭泣之地。


就連一貫堅韌的唐夏茹讀完都心中堵得慌,抬眼一瞧便是大型哭泣的場麵,後半部的事情若是真的,可當如何?


隨即讓家中傭人去唐公館傳話,既然登報離婚,財產一定要處理好,有什麽事情記得找她,萬不能讓王柏鬆占便宜。


涅槃是徽城新升的文人,不光文人們在關注他,凡是喜愛看小說的,也都對他的故事牽腸掛肚,這份報紙第一期隻印了五千份,萬沒想到,不到下午就被搶光了。


有不少人去書鋪詢問,得到早就賣光的消息,書鋪聯係上楊之笙希望能加印,楊之笙做不了主去找張若靖,便又加印五千份,誰知剛一鋪出去,又轉瞬搶光了。


再次賣光,張若靖卻不再同意加印,與其人人都有一份,不如讓他們爭搶,更有利於涅槃和《晉江文報》的發展。


楊之笙得了信,轉身匆忙要走,卻被張若靖叫住。


“涅槃手稿你那裏可有?”


作為主編,他自然有,想也未想回去取了便交給張若靖。


《晉江文報》發表的第一刊就能得到這麽大反響,除了涅槃的功勞,便是他筆下這篇文章正好和鬧得沸沸揚揚唐冬雪、王柏鬆離婚一事對上號。


任大家如何品讀,都愈發覺得裏麵的主人公就是二位,同樣是男方入贅養姨娘,不同的是結局。


報紙上小姐香消玉損,而真實中的唐冬雪卻毅然與其離婚。


不少人說,涅槃這是展現給讀者另一個選擇,與其進行對比,顯得唐冬雪現在的選擇何其明智。


王柏鬆和盧芊芊的名聲再一次跌倒穀底。


唐皎心中惦記著事,遲遲未能進入創作狀態,聽聞二姨傳話便告訴那傭人回複,她一應事宜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王柏鬆自然不能束手待斃,他也看見了涅槃的文章,文人間的戰爭便用文人的方法,他寫了一篇嘲諷涅槃的小說。


像王柏鬆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總有那麽些人覺得女子天生就該待在家中,進而支持王柏鬆,報紙隻看文章好壞,歡迎不同的聲音,王柏鬆的文章再次入稿,隻待下次發表。


也有那跟他沆瀣一氣的朋友,為他找了英租界的律師,跟唐冬雪打官司,夫妻兩人財產共有,怎可全都被女方拿在手裏。


律師這名頭新鮮,大家聞所未聞,卻也知道王柏鬆要和唐冬雪搶財產,知道的無不唾棄,唐家的錢同他這位贅婿有何幹係,更何況一直發展唐家的是以前的老掌櫃們,他王柏鬆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麽。


浩浩蕩蕩一群人找到唐公館,卻讓王柏鬆和盧芊芊失望了,律師在唐皎眼裏可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人物,戰火下也不過是個人,想要看她和姆媽張皇失措的樣子,隻怕是看不到了。


再說,唐皎早就請好徽城大名鼎鼎的律師等著他們了,這不正對路子。


兩位律師初次交鋒,就算什麽都不懂,王柏鬆也看出來,他帶來的那位略施一籌。


唐皎笑眯眯的聽著,專業的事自然要交給專業的人,多謝她那位表哥為她找來這麽一位律師,簡直說的對麵那人無法招架。


王柏鬆玳瑁眼鏡那日被摔碎,便換了副金邊眼鏡,圓圓的鏡片,看著人模狗樣。


“夫人,你當真如此心狠,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


唐皎握緊唐冬雪的手給她力氣,這段日子她日日勸說唐冬雪,解開她的心結,又有王柏鬆對她們動手在前,唐冬雪回道:“是你先不給我活路,先把盧芊芊帶進家門的。”


他冷笑一聲,竟是拿唐皓南威脅,“你可是忘了,當初我們二人為何會那麽著急成婚,唐冬雪,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不然讓我將唐皓南身世捅出去,屆時,唐家才是真得顏麵無存。”


特意從學校趕回來給姆媽撐腰的唐皓南眼尾上挑,“什麽我的身世?”


49、第四十九章 身世揭秘(晉江首發) ...


“哥!”唐皎站起身, 下意識看了被唐皓南突然出現弄的手足無措的唐冬雪一眼,走到唐皓南身邊去拉他, “你怎麽回家了?走, 這裏的事情交給他們大人, 我們上樓。”


唐冬雪希冀的看著唐皎, 卻見唐皓南臉上疑惑,見胳膊從唐皎手裏拿出,製止她要帶他上樓的動作,“怎麽回事, 誰能跟我解釋一下?”


王柏鬆也適時開口, 目光卻是在逼迫唐冬雪,“皎兒你放開你哥,就讓他在這裏好好聽,夫人,你的兒子在這裏,你要讓他聽見嗎?如今還要與我離婚?你若非要離婚, 至少要給我唐家一半家產。”


兩個律師眼力驚人,察覺不對,當下相約離開,改日再談, 傭人退去, 整個客廳隻剩他們四人。


唐冬雪咬著嘴唇,聲音都要變了調,“皓南, 別聽你父親胡說,你也累了上去休息一下。”


“這怎麽能行,孩子這麽大了,總該知道真相。”王柏鬆接上話,繼續給唐冬雪壓力。


“你!王柏鬆,你當真一點不顧念夫妻情分了,皓南也被你養了二十多年!”她氣急,被唐皎扶住。


唐皓南何許人也,怎能容忍姆媽離婚一事在自己身上卡殼,“別拿我當三歲小孩,父親有什麽話當麵跟我說,不要為難姆媽。”


唐皎悄悄招手叫來翠妮低聲吩咐,“趕緊去給少帥和二姨打電話,隻需講一句,哥哥身世怕是瞞不住,讓他們趕快過來。”


翠妮瞪著眼睛,迷迷糊糊聽話的去打電話,將唐皎的話一個字不落的傳達過去。


客廳中的氣氛被唐皓南橫插一杠子,即將點燃。


他站在客廳中,黑色製服妥帖粘在身上,喉結長成,眼尾斜挑將那壓製不住的豔麗顯露出來,朝氣蓬勃又有著成年人的影子,“為什麽都不說話,合著,我身世真有問題?”


一直擔心他的唐皎注意到看上去滿不在乎的哥哥,早已握緊了拳頭,這是他緊張的表現。


王柏鬆對他一概不慈愛,隻回道:“此事全看你姆媽如何選擇?”


“父親這叫什麽話?”唐皎可能是唯一一個清醒的人,她絕不允許,王柏鬆一次次傷害她的姆媽和哥哥,挺身而出,“哥哥永遠是皎兒的哥哥,姆媽的兒子,能有什麽問題?”


“你知道什麽?”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她在心裏回道。


見唐皓南懷疑的看向她,趕忙說道:“我們不要繞圈子了,離婚聲明都已經發出去,不光徽城,凡是那些報紙送到的城市都知道這件事了,父親你說什麽,這事都改變不了。”


她又接上一句,“事先聲明,我這可不是不懂事,而是姆媽將這件事交給我處理了。”


王柏鬆足足看了唐皎幾分鍾,“你不愧是我女兒,某些地方跟我真像。”


他轉頭看向唐冬雪,“唐家家產的一半分給我,我自會把秘密帶進棺材中,我白養他這麽些年,得些錢也不過分,我還有芊芊要照顧。”


唐冬雪的遲疑,點炸了唐皓南敏感的神經,“姆媽你告訴他,讓他把秘密講出來,唐家的錢他一分也休想得到。”


“好,王柏鬆,我給你……”


“姆媽!”唐皓南和唐皎齊齊開口,不讓唐冬雪繼續講下去。


唐皎貼身拽著唐冬雪,她拍拍女兒手,“不過是些錢,沒了就沒了。”


“我不需要你這樣保護我!這些錢我不準給,裏麵是不是還有我和唐皎的一份呢,不許給聽見沒有,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到底怎麽一回事?”唐皓南幾近大吼,他們所有人為了姆媽能和王柏鬆離婚,付出多少辛苦,不可以敗在他這裏。


“把話說清楚,說清楚,我的身世到底有什麽問題?”他現在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小獸,眼睛都憋紅了,整個人顯得歇斯底裏。


年少時他何嚐沒有想過父親會抱他會親他,會將他架在自己脖上上同他玩,哪個少年沒有濡慕過他們的父親。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太過調皮,同他事事講究,一副舊時代儒家先生模樣的父親格格不入,才會讓他的父親整日對他冷眼相待。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父親傷個透,不在對他抱有幻想,隻覺得自己今生就是沒有父親緣。


如今他聽到了什麽?他的父親說,他白養他這麽些年?他不是父親的孩子?


脖子嘎嘣一聲,但他感覺不到痛,問向唐冬雪:“姆媽你說話!什麽叫白養我這麽些年?”


唐冬雪避過臉,緊閉的雙眼中不受控製地向下流淚,她用手抹幹淨,勸道:“別聽你父親胡說,你就是我們兩個的孩子,不過是一些錢,咱們還能再賺。”


這當然不是再賺的問題,一個對唐家圖謀不軌,甚至想要殺害姆媽的男人,怎麽配得到唐家的財產,唐皓南顯然同唐皎認為的一樣。


他寧願自己傷痕累累,“今日就告訴我,不然就算他不說,我照樣能查的出來,你不說,我便再也不回家!”


王柏鬆在旁邊欣賞他的憤怒,卻是一掃這段日子的不快,聽到這話笑了起來,“唐家的能耐,當年都沒人知曉,就憑你也想查出來,也太自不量力了。”


唐皓南鮮活的臉上有著不易察覺的失落與釋然,唐皎瞥見翠妮在門口招呼她,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迎到風風火火趕到的唐夏茹和張若靖。


低聲同他們解釋一遍今日這出是怎麽回事,邏輯清晰,語速不快不慢,提煉出宗旨,


帶著他們往裏走,張若靖落後半拍,瞧著前麵少女窈窕身姿,愣了會兒神。


唐皎將他們兩人叫來便是打算讓大家趁此機會說上一說,前世沒有自己從中作用,讓王柏鬆和盧芊芊害了姆媽,哥哥同二姨也未相認,今生他們如何,便讓他們自己選擇。


總歸不能踏進前世老路,讓哥哥戰死二姨憂愁而亡。


他們剛進門就見王柏鬆收好自己的東西起身欲走,“如此,就說好了,我在盧家等著你把一半的家產給我,哦,差點忘了,可別給我那些不賺錢的營生,我可怕控製不住自己的嘴。”


“慢著。”唐夏茹出聲阻止,瞧見孤立無援的唐皓南,嘴角動動,欲言又止,轉而將話語遞給王柏鬆。


“當年你入贅之時可是同我父母簽了協議的,你娶我四妹唐冬雪,所生孩子一應姓唐,唐家為你鋪路供你考科舉,如今民國,科舉是沒有了,但唐家也給你找了工作。”


她那張嘴,連珠炮似的不停頓,“唐冬雪為你生女,你用自己無子之名納姨娘本就違反協議,你為贅婿享受奢侈生活就該有覺悟才是,欺負我妹妹性子軟,如今離婚你還想要錢?”


“唐家的錢跟你有什麽關係,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王柏鬆被她說的,一句話也插不上,待她話落,才憋出一句,“唐夏茹,你竟然回來了?”


“回來了好,”他將目光從唐夏茹身上移到唐冬雪,又轉到唐皓南身上,“人都聚齊了,唐夏茹,你敢告訴唐皓南你是他什麽人嗎?不敢的話,就不要攪和到我們夫妻中來。”


唐夏茹鐵齒銅牙,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王柏鬆這番話裏的威脅便是她身上最軟的刺,離婚聲明已發,要是真將唐家半數家產奉上,她們唐家才真是顏麵掃地。


“我要求三日之內將唐家一半鋪子轉到我名下,還有這棟房子,也歸我,芊芊住的地方風水不如這裏,你們三天內搬出去。”他獅子大開口,卻認準他們什麽都不敢說。


唐夏茹衝唐冬雪點頭,唐冬雪轉頭落淚,她說道:“我自知虧欠妹妹和皓南良多,王柏鬆你也不用拿這個拿捏他們。”


王柏鬆見勢不對,想要阻攔,“唐夏茹,你就不怕你這輩子孤獨終老?”


長袖善舞鍛造一身盔甲的唐夏茹,傷心之下眼尾通紅,與唐皓南一模一樣,她對著自己兒子,一字一句說:“我不怕,這個秘密冬雪替我藏了二十多年,受了這麽多委屈,我萬不能讓她再受你威脅。”


“唐皓南,你聽清楚了,你是我親生兒子,這就是王柏鬆想威脅你姆媽的秘密。”


她不再理唐皓南和唐冬雪,怕自己一張口就落下淚來,伸出手一指大門,“王柏鬆,如今你徹底沒了籌碼,給我出去,唐家的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我會讓律師和你好好接觸,你給我等著身敗名裂。”


“好,好,好!”王柏鬆甩袖離去,臨走之前對唐皓南說,“你如今可知曉了,這個家和你沒關係,你同我都是外人。”


唐皎擔心的看向唐皓南,想上前去說上兩句,卻被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張若靖拉住。


冰涼的手隔著衣袖攥住她的手腕,“相信幹媽,這一天,她其實盼了很多年。”


見她不再想衝上前去,張若靖放開手,手指摩擦帶著些戀戀不舍的繾綣味道,這還隔著衣袖呢,他覺得自己可能最近缺女人了,不然就是精神不太正常。


他板著臉認真思考,要不要去陳醫生那裏看一看?


與此同時,從唐夏茹、張若靖進來就沉默不語的唐皓南爆發了,男女莫辨的臉上嘲諷衝天而去,“我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是個孤兒?”


50、第五十章 我不能接受(晉江首發) ...


孤兒……


他將自己比做孤兒, 這是不認唐夏茹了,唐夏茹剛才懟的王柏鬆沒話說, 此時卻忍不住哭出聲來, “皓南, 我不是不要你, 當年,我也有苦衷。”


往事娓娓道來,心高氣傲的少女獨自一人在外地生活,漸漸熬成一代名媛, 風華回鄉, 卻近家心怯,惶惶恐看著自己親生兒子。


唐皓南眼尾的紅鮮豔欲滴,如同浸水朱砂,他沙啞著嗓子問唐冬雪,“她說的可是真的?”


“皓南,她, ”唐冬雪捂著胸口,“沒錯,她才是你的親生母親,我, 我其實應該是你……”


“好了, 不要說了。”


他打算她的話,卻是看都未看唐夏茹一眼,反而盯著滿腔擔憂獨沒有震驚的唐皎問:“你也知道?”


唐皎抿唇點頭, 見他哈哈大笑兩聲,擦去眼角水痕,“合著我才是家裏那個傻子,隻有我一人被蒙在鼓裏。”


“哥哥,你別這樣。”她軟語求他,心疼極了。


“我別哪樣?幾瞬之間,我曾經的姆媽、妹妹便不再是我的親人,突逢巨變,孤家寡人一個,你讓我如何?”


“我說你三番五次領我去二姨那,合著是有目的的?唐皎你真是長能耐了,連我都騙!”


一腔熱血的愛國青年,梗著脖子如同一隻張著翅膀的鬥雞,說出的話,又臭又難以入耳。


張若靖抬腿將唐皎護在身後,自己一人直麵他的怒火,“她會知曉此事也全是我告訴她的,我著實心疼幹媽想親近你們又不得章法,她不是在外吃喝玩樂,過得極累……”


“你算老幾?我們家的事情用得著你指手畫腳?唐皎,你給我出來。”他上前打算繞過張若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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