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把李懷胤埋在樹下的一壇子美酒給刨了。
光刨不說,還喝得昏天暗地,連新帝都不認得了,隻知道定定地看著李懷胤,笑得花枝亂顫。
李德全暗自替白寵捏了一把冷汗,心裏想著,這次她又要倒大黴了。
誰知事情並沒有和他想象中的那般發展,李懷胤見到樹下喝酒的人影之後,不但不怒,反倒像是被什麽迷惑住了一般,站在原定,久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一陣風吹來,不遠處的少女忽地踉蹌了一下身子。
李懷胤跟著動了動,很快李德全便看見他大踏著步子衝了過去,在白寵墜地的前一刻,剛剛好將她摟入了懷裏。
郎才女貌,琴瑟和鳴。
時令雖已入冬,在那一刻,卻美好得彷如整樹的芙蓉花開了。
李德全異常識時務地退出了蘭苑,獨留李懷胤一人,將白寵抱著進了內室。
***
白寵連自己是何時喝醉,又是何時走回房間躺下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總感覺燭火搖曳間,有一道頎長的身影在她周圍忙活著,先是朝她的腳底塞了個熱乎乎的暖水袋,然後又端來一盆水,擰幹熱手帕子,仔仔細細地替她擦拭著雙手和臉頰。
真幸福啊。
她寧願永遠都不要清醒過來。
可那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逃避都隻是一時的,太陽不可能永遠置於地底,黎明總會突破黑夜,給這個世界送來光明。
白寵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頭已正下著瓢潑大雨,分不清是何時辰。
她的頭還暈著,扶額掙紮著從床頭坐起,這才發現,屋裏頭多了個丫鬟。
“娘娘醒了?”秋露本在給案桌上的香爐換香,聽見動靜,重新將銅爐的蓋子蓋回,轉身端了盆水走進床前。
白寵捂嘴打了個哈欠:“現在是何時辰了,晚膳是否要快了?”
秋露輕輕一笑,將布巾捏好,遞過去:“現在才剛過巳時,娘娘初醒,先洗把臉緩緩。”
白寵難以置信地頓了下身子:“巳時?!”
“是的娘娘,您昨日下午醉酒不輕,一直睡了十幾個時辰呢。”秋露的手腳極其幹脆,見白寵嘴上有些起皮,又給她倒了杯茶。
白寵飛快抹了把臉,又喝了口茶提神,等到徹底清醒過來,她咽了口口水,戰戰兢兢問道:“那那,那陛下可有怪罪我昨夜未去膳前侍奉啊?”
秋露麵露疑惑地搖了搖頭,道:“應該沒有吧,昨夜還是皇上召喚奴婢,讓奴婢過來伺候娘娘的呢。”
白寵聽完,狐疑地看著秋露,表示有些懷疑。
那個腹黑變態會有這麽好?
她掀開被子起了身,坐到梳妝台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的衣物也換了套新的,又想起昨夜的貼心照料,不由心生感激,偏頭對秋露道:“昨夜你又是幫本宮擦洗身子又是送暖水袋的,本宮在此多謝了。等日後得空,本宮回麗華宮一趟,再賞你可好?”
秋露聞見主子要打賞也不邀功,如實道:“娘娘誤會了,昨夜洗漱和送暖水袋之事,並不是奴婢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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