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忘了,他才登基一年,還是個新帝,非常需要靠著像本宮這麽強硬的裙帶關係穩固朝綱啊!!!】
李德全可聽不見白寵內心的那些咆哮,一邊鋪著床,一邊用他那細膩且稍顯娘炮的嗓子,喋喋不休道:“娘娘,皇上的被褥一般是三日一換,若逢下雨潮濕的天氣,則需一日一換。”
李德全:“床上用品更換,一般先從枕套開始著手,繼而是床單、被套,從下往上,從輕到重。”
李德全:“還有這被套,有一側藏有暗扣。娘娘日後自己換的時候需要注意,先將暗扣打開再將被芯取出,切莫胡亂撕扯。”
李德全:“被芯塞進去的時候,先塞四個角,由點及麵展開,等全部塞進去後,再扯著四個角,像這樣甩開。”
李德全:“還有還有,被套、床單和枕套都是分正反麵的,一般繡有飛龍的一麵是為正麵,需要朝上放置。”
李德全:“......”
李德全說得很是投入,叭了個叭叭叭叭地沒完沒了,聽到最後,白寵底盤不穩,一個趔趄險些平地摔倒,李德全這才停下嘮叨,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了她。
“多多多,多謝......”白寵也不知道為何,被李德全那一套套細微的叮囑弄得心慌慌的,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覺得她這李懷胤貼身宮女的生涯,怕是不容易善終了。
李德全扶著白寵坐下後,又重新走回床邊,繼續換著被褥床單。
白寵再也不想聽他教導有關如何換床單被套的學問,於是主動製造話題,問道:“李公公不是太監總管麽,為何會對貼身宮女的活計如此清楚?”
李德全聞言笑了笑,經過昨日下午那一遭,估摸著新帝也不將白寵當做外人,便放心對她道:“娘娘剛入宮不久,恐怕有所不知。咱們的這位皇上啊,自小便愛幹淨,他用過的東西,外人是碰都不能碰的。是以這麽多年,一直都是奴才一人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後麵來了秋露,奴才的活計才減少了些。”
白寵當時手中剛拿起個茶杯準備倒水喝,剛聽李德全說完,扔燙手山芋一般地將杯盞重新放回桌上。
她仔細回味了一番李德全的話,心底又生出了些竊喜,指著自己道:“那本宮應該也算是個外人吧,陛下不愛外人碰他的東西,本宮還是不碰的好啊!所以日後還是繼續有勞李公公和秋露照顧他吧。”
白寵說完,連凳子都不坐了,索性直直地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看著李德全,一副“這房子裏的任何東西都與我無關”的甩手掌櫃模樣。
李德全被逗得一樂,側頭笑看著白寵。
恍惚之間,他竟覺得眼前的少女與前朝的白貴妃長得出奇的相像,心間一頓,忽地就明白過來,新帝為何誰都看不上,偏偏就獨對白寵關照有加了。
他笑著搖了搖頭,道:“寵妃娘娘此言差矣,皇上對您,可是不一般啊。這是天大的福分,還望娘娘多加珍惜,日後少不了晉升的機會。”
白寵暗暗呔了一聲。
可別再讓她晉升,這樣的福分,她承受不起。
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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