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老將軍跟著步出了乾清宮，她忽地急紅了眼。
李懷胤不知何時默默地走至了她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冷峻的臉上終於漾起一絲笑意，輕聲說道：“和風亭那處我已安排妥當，待會白老將軍也自會有人帶去那邊，你且去吧，好好跟父親說說話。”
白寵愣愣地回頭看向李懷胤，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真，真的嗎？”
李懷胤依舊輕輕地笑著，道：“去吧，莫讓白老將軍久等。”
白寵這才愣過神來，感激地看了李懷胤一眼之後，帶著春曉便朝和風亭的方向奔了過去。
等人一走，原來還笑著的李懷胤，臉色一沉，他定定地看著漸漸跑沒了身影的白寵，眼眶慢慢開始泛起了紅。
“皇上，白貴妃此去若是知曉了北塞的事情，奴才怕她......”李德全話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可能管得太多，生怕李懷胤生氣，倏地閉上了嘴。
“是怕她怪朕麽？”李懷胤接著李德全的話說了下去。
李德全勾著腰，老臉不自覺地抽了抽，默默點了點頭。
“朕也怕......”李懷胤忽然冷笑了下，眸色輾轉，終是低下頭去，捏了捏手中一直暗握著的紙船，道：“是朕沒有保護好她的家人，她若要怪朕，也是應該的。”
***
白寵過去的時候，白老將軍已被人先一步領到了和風亭。
他雙手負在身後，背對著羊腸小道而立，亭中掌著的紅燈將他的身影拖得很長，凜冬夜色間，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麽的孤寂和荒涼。
“哥......”白寵無意識的呢喃著喚了他一句。
眼前的慢半拍地回過頭，看著白寵沒說話。
白寵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些許的慌張之後，又改口喚了他一聲：“爹。”
白老將軍這回聽了個真切，點頭應下之後，他抬頭看向已有半年未見的女兒，沙啞著聲音問道：“你在宮中，可還安好？”
“好得不能再好了。”白寵扯出了一個笑，反問道：“爹爹和娘呢，你們可還安好？白家軍......可還安好？”
話一出口，原來還佯裝著精神的白老將軍忽地愣住了神。
白寵直直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白......白家軍，可還安好？”
她本來想直接問白幹怎麽樣了的，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話到嘴邊，終究還是被她轉過去了。
白老將軍向來不擅長撒謊，他含混地點了點頭，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柄弓箭，遞給白寵道：“此箭名為‘飛鳶’，是你哥哥數月前從塞外專門寄回家的，說是要給你，為父一直不得機會，今日為父便將幹兒......”
白老將軍忽地哽咽了下，換了個稱呼，繼續道：“那臭小子一直惦記著上次你入宮時送的劍不夠好，在北塞看到這飛鳶，又按照女兒家的力道改良了一下，大費周章地托人從大老遠的地方送來京城，還書信家中，說一定要帶給你，為父經不住糾纏，今日便鋌而走險拿進宮來了，小寵你日後可得好好藏著，宮中險惡，莫讓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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