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5/5)

—俗語怎麽說的,世事如棋,人心似海,誰能知道誰?一個人的際遇,始終隻是他和上帝之間的秘密。


她緩緩說:“我這輩子,喬孟塗之後,不知道有過多少男朋友,不管是誰,每當和他們擁抱,我就忍不住想,曾經有過一個人,我在他懷裏的時候,就算世界那一刻毀滅我都無所畏懼,因為那一刻我根本不在乎世界的其他部分。”


“毛毛,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我點點頭,忽然就想哭了。


是的,我知道那種感覺,這個世界上每個正常人都有兩隻手,體溫都在36度到37度左右,理論上任何人帶來的觸覺,都應該大同小異。


但偏偏就隻有那一個人,他的手指覆蓋在你嘴唇上的時候,全世界的煙火都在那方寸間騰空怒放,那一點點皮膚的接觸,效力如同午夜的酒或塵世的鹽,頃刻之間,就能改變一切。


於南桑凝視著我,一字一頓地說:“我把我的故事告訴你,是想跟你說,如果你的男朋友對你來說是這樣的一個人,你就得去留住他,拚命都要留,不能像我一樣,不經審判與改造,就給自己和愛的人判了死刑。”


她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倦態滿滿的,她準備去睡了,我小聲說:“姐,你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回到那個時候,會原諒喬孟塗嗎。”


於南桑一秒鍾都沒有猶豫,搖搖頭:“不,我不會原諒他。”


她側著頭看著我,柳眉那個倒豎啊杏眼那個圓睜,看起來一百一的母夜叉範:“我會跟他大吵大鬧,抓得他一臉血痕不能去上班,我會開始查他的手機,控製他的護照和身份證,還有監測他的電腦,如果他還要出去鬼混,我就找個借口把他送進醫院,對他的大腦進行電擊,讓他從此以後絕情斷欲。”


我倒抽一口涼氣,心想這位姐姐可不是信口雌黃之輩,她說到做到,絕對能讓喬孟塗生不如死啊。於南桑對我的反應很滿意,這一次的笑容比較愉快了,她說:“你一定想,那最後我們一定會鬧成一地雞毛,兩敗俱傷,最後以半死之軀分開,對吧。”


我大力點頭。


她抬起手臂,深呼吸幾次,最後低下頭來,對我說:“毛毛,我想過一百萬次,那確實是最愚蠢的一種活法。”


那又有什麽遺憾可言呢。


於南桑露出嫵媚而悲傷的笑容:“因為無論如何,那都是活著。”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用英文說:“it''sstillbetterthandeadinside."


把我的手機丟給我,她恢複慣常的口氣,說:“打給他吧,毛毛,告訴他你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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