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3/5)

音還是睡意朦朧的,第一句話是:“毛毛?怎麽了?”


我說:“田娜在你身邊嗎。”


他想必詫異得不行,但仍然耐著煩說:“當然沒有,她回自己家去了,你沒事吧。”


“她今天為什麽會接你的電話。”


“今天?什麽時候。”


“她問我是哪位,說你在洗澡。”


傅加藍沉默了下來,好像在回憶,我捏緊了電話,感覺到手心裏一點一點滲出汗。


他終於說:“洗澡?那是在醫院的時候,我媽反胃,吐了我一身,田娜今天也回廣州,跟她父母一起過來看我媽。”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大得我一去琢磨,就會失去繼續打這個電話的勇氣,所以我拒絕分神去想,隻是繼續不依不饒:“她幹嘛要無端端接你的電話,跟她有什麽關係,我從來不摸你的電話。”


我一輩子都沒有這麽蠻不講理過,業務很不嫻熟,可傅加藍隻是很平淡地說:“她是不應該接,不過毛毛,你淩晨四點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嗎?”


我按捺不住地抖起來,胸口埋著一個土地雷,引線燃燒,時斷時續,不是不爆,時候未到,我鼓起勇氣大聲說:“傅加藍,我在你家裏。”


他徹底清醒了,那邊悉悉索索的,想必他爬起身,開了燈,我凝神靜聽,沒有聽到有人在旁邊歎氣或翻身的聲音。


然後他說:“到底怎麽了。”


我說:“我想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沒有未來。”


關於未來,我想過很多,每一步每一天,傅加藍都在我的未來裏,全程參與,全情投入。


我想過在大得荒涼的城市裏如何營建我們的蝸居,如何擺放陽台上的一草一木,沙發要小小的,於是我能與他擠在一起,感覺到彼此體溫在冬天帶來的慰藉。


我們必得環遊世界,年輕時或年老後,反正我再也不需要墜入任何其他人的愛河,於是豔遇對我毫不吸引。無論在冰天雪地還是沙灘林海,我們總要如影隨形,羅馬,克裏特島,角馬過河,夏威夷的浪,兵馬俑與九寨溝,八大菜係和法國蝸牛,他的存在令一切值得經過與探尋。


我當然要給他生個孩子,最好是兒子,那個小朋友會有我的樂觀和父親的強悍,反過來也成,反正我們又不希望他去拯救世界,每天清早,他從他的嬰兒床爬到我們倆的床上,睡在中間,牽著父母的手,從此我們麵對死亡不必太過恐懼,世事無常,人生已有延續。


我所奔向的未來,是要有你的未來,否則,那隻不過是生命中一段又一段漫長艱辛的忍耐。


我屏住呼吸,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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