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力,在接觸我的瞬間,就帶來一種輕微但是奇特的安心感,就像不管是多大的問題,她接下來都能輕而易舉說出解決的方法。
“毛毛,你這麽喜歡的男人,一定不是那種看著老幹媽都能來一發的普通貨色,對嗎。”
我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他是教徒嗎?婚前不能有性關係?”
“他是資本主義萬萬歲教徒,搞金融的,沒其他信仰。”
“那你們之間有過什麽約定嗎?關於這方麵的?”
我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呃,有過一個,但不知道算不算是約定啊。”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當然不是一個約定。事情得往好多年前說,好多年前,我們都還天真未鑿都時候。
那年暑假,傅加藍在學校外麵租了一個小單間複習考研,我記得那是一棟三層舊樓裏的一間,門臉破破爛爛的,一路上去上得膽戰心驚,但一進門,就是傅加藍的世界了。
那真是幹淨,關於這個男人,我總是覺得他幹淨,從頭發到腳趾,從笑容到氣味,就算跑完十公裏滿頭大汗,我也願意在他懷抱裏被他黏得緊緊的,他住的地方,也永遠是如此。
所有東西都在應該在的地方,該折疊的折疊著,該整齊的整齊著,蘋果和橙子在果盤裏擺成了好看的六角形,唯一淩亂的是陽光裏飛舞的浮塵。
我去過兩次,一次是正午,找他拿一個u盤拷貝資料,因此那浮塵的影像在我回憶裏總是流連不去,還有一次是深夜。
會深夜跑去加藍那裏,絕不是因為我當時就懂得撲倒的可貴——我完全是被逼的。
因為暑假,寢室室友都回家了,我第一年讀大學,正在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的興頭上,放完假決定先不回家,做一個月兼職再說,說得好聽社會實踐,其實就是給一個小破學校當家教,整點兒一小時六十塊的辛苦錢。
那天跟補習學校的同事上完一個暑假班,大家一時高興,吆喝著去唱歌了,等半夜回來站在公寓門口一摸,頭頂上頓時嗡了一聲,我平常掛包包裏麵的鑰匙不見了。
蹲在門口把包包翻了個底朝天,鑰匙杳然,更糟糕的是,那天晚上唱歌AA製,我給完自己那份,身上就隻剩下七八十塊現金了,銀行卡和身份證還鎖寢室裏,且不說有沒有不用身份證的旅館可去,就算有,我敢去嗎?我長得再寒磣畢竟也是個女的啊。
那會兒時間去到了淩晨,暑假人去樓空的寢室走廊上一盞黃燈幽幽的,顯得相當可怕,我豐富而不合時宜的想像力這時候醒了過來,一路往我腦子裏深挖各種恐怖驚悚故事,我一開始還能保持鎮定,想著各種方法解決眼下的問題,等樓道盡頭的一盞燈突然之間卡擦炸裂,我再也繃不住了,撒腿出了樓門。
我往校外的出租屋一路飛奔,路燈照著我,校園裏黑黝黝的,四處無人,唯獨遠處傳來某個酒吧或者歌廳飄渺的音樂聲,襯得林蔭道上的安靜格外濃厚。
我聽說過的想象過的看過電視電影裏的所有妖魔鬼怪殺手凶徒,那個點上都在我後腦勺那裏拍好了隊,一個接一個上來折磨我的心靈,等我一腳踏進傅加藍住的那棟樓門,心理恐怖片的高潮戲準時上演,我被那漆黑樓道裏晃動的陰影嚇得尖叫起來,靠著牆一屁股就坐下了。
喘了好一會兒,有人拿著一個手電筒下了兩層樓,往我這邊照過來,我聽到傅加藍詫異地說:“毛毛?”
傅加藍帶我上了樓,他正在看書,電腦放在一邊,屏幕亮著,音響裏非常輕微的放著歌劇似的什麽音樂,唱的人特別來勁,事兒事兒的。
他聽我驚魂未定說完了事情經過,臉上的表情很有分寸,一方麵是深表同情,一方麵吧,我覺得他挺想笑的。
笑就笑吧,看到他在這裏我就完全放心了,我站起身去洗手間,嘟嘟囔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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